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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竟成了测谎仪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3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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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拥有识谎超能力，因打人被开除，后参加游戏赢钻戒，却因超能力暴露再次引发冲突。

我竟成了测谎仪
非常规恋爱指南
我突然有一个超能力。
每当有人在我面前说谎，我的手就不受控制，冲上去给对就方一个大逼兜！
老板在老板娘面前解释：「你不要瞎想，我和小于真的没关系。」
一个逼兜。
于是我被开除了。
药店店员在我面前推销：「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是效果比普通版好一百倍。」
又一个逼兜。
于是我被带到了警局。
网红在我面前卖货：「我们卖的货向来良心，质优价廉——」
又又又一个大逼兜。
我居然在网络上爆火了！
1
一天下班路上，突然看见道路左边围了一大群人。
「谁能诚实地回答小丑五个问题，谁就能赢得这枚钻戒！」
旁边放着这枚钻戒的鉴定书，竟值足足五百万！
我踮起脚，探头越过人群看见了牌子上的规则：
「诚实的回答 5 个问题，如若撒谎给自己结实的一逼兜重新来过，或者放弃。」
那可是 500 万啊！
我撸起袖子，决定上前试一试。
来到小丑面前，我与他对视。
「第一个问题，你的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诚实善良，踏实肯干，聪明有能力！」
常年谎言的堆积下，使我训练有素地脱口而出。
可小丑按下了红色的「X」,「非常抱歉这位小姐，你的答案并不诚实。」
我惊愕万分，他是怎么知道我撒谎的？
可还没等我问清楚，我就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选择重新来过，被人群挤到了一旁。
可余光瞥见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还是忍不住心痒痒。
于是我第二次与小丑对视。
「重新开始，第一个问题，你的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诚实善良，踏实肯干，聪明有能力！」
天呐！
我竟然再一次脱口而出谎话！
我这次迅速给了自己结结实实一巴掌，重新开始。
「第一个问题，你的老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使劲掐自己大腿，「诚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奸诈狡猾，逃避责任！」
没错，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怎么样，第一个问题终于过去了！
时间慢慢过去，人群也渐渐散去，除了我没有人愿意继续在寒冷的冬夜与一个小丑缠斗。
我的脸颊两侧高高肿起，成为了留在最后的人。
现在，我已撑到了最后一关。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恨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
我愣了一下。
回想起在我小时候曾经颂扬「诚实」的爸爸，在我高考前几个月的时候卷着钱跑了，只给我和妈妈留下一笔巨额债务。
从那时起，我人生的字典里就再没有那两个字。
后来我学会撒谎并且尝到了甜头，于是愈发不可收拾，我如同上瘾一般，爱上了说谎。
回忆结束，我悻悻的回答道：「我已经记不得他了。」
这真是一个弥天大谎，我对他的恨意恐怕永远无法随时间消散。
可就在我准备再打自己一巴掌从头开始时，小丑却说：「恭喜你赢得了这场游戏，这枚钻戒现在属于你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中，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淋着雪，呆愣愣地举着那枚闪亮的钻戒。
回家的途中，快乐将脸上的痛意和悲伤的回忆冲散了。
五百万！
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白白得到一个价值五百万的大钻戒！
心里美滋滋的以为是美好生活的到来，殊不知正是自己霉运的开始！
2
第二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我哼着小曲，戴着钻戒来到公司。
其实本来我想把它放在家里，可却怎么摘都摘不下来了，只好戴到公司。
今天可是对面领导来谈合作的大日子，公司里的人都严阵以待，我也不例外。
过了一会，高总已经到门外了。
老板去热情洋溢地迎接，一行人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当我端着刚沏好的咖啡走到门会议室旁时，迎面就碰上了同事小于。
她穿着名牌大衣挎着名牌包，每天仗着富二代未婚夫招摇过市。
跟走模特步似的，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哟，这不是白姐吗？怎么又给老板冲这种廉价咖啡啊？」
我白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可小于不依不饶，她绕到我面前，向上仰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是一个炫目的钻石项链。
「这是我未婚夫新给我买的订婚礼物，白姐你看，漂不漂亮？」
她露出骄傲的神色，但这表情马上凝固在脸上。
「啪」的一声，极响亮极清脆，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周围的人们惊呆了。
小于惊呆了。
我也惊呆了。
杯子碎了一地，滚烫的咖啡泼在我和她身上。
我打了小于狠狠一巴掌，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突然打人？
小于尖叫着向我扑来，亮出锐利的长指甲。
反应过来的我也不甘示弱，使出浑身解数撕扯对方的头发。
从站着到坐下，从蹲着到滚着。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高总和老板看着扭打成一团的我们，懵逼了。
老板办公室里，我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挨训。
刚从混战中解脱出来的我，头发散乱，手上脸上布满细小的伤痕，衣服上还有大片的咖啡渍，活像刚从叙利亚逃难回来。
大腹便便的老板坐在转椅上，蹙起眉，压抑着愤怒。
「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打同事？还是在公共场合下！这对我们的公司形象有非常大的损坏你知不知道！」
明明小于也动手了，但老板却对她好生安抚，对我恶语相向。
我瞄向老板，却突然看到桌子上的包，那不正是小于昨天背的那款吗？
再看看老板对小于的态度，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难道，小于口中的那个「未婚夫」是……
我眼睛瞟向老板，心下已有几分猜测。
老板见我瞟他，咳了几下，眼神略心虚，「小白啊，你也不要瞎想，我和小于是绝对没有其他关系的，我只是单纯的打抱不平，你怎么能无缘无故殴打同事呢？」
嗯，我信了。
可我的手却不信，在听到「没有其他关系」时，就如同抽风一般拽着我来到了他面前。
重重的一个大逼兜，把老板打得一个栽愣没稳住。
再一回神，老板已经头插进垃圾桶，屁股朝天了。
办公室里一连串的劈里啪啦声当然也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实习生方华赶紧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再次被震惊了一把。
还有外面围着的同事们。
老板头顶着垃圾瞪大眼睛尖叫，「疯了！真是疯了！你……你竟然连我都打！好你个白小白！」
我手足无措，「老板！老板你听我解释，我没想打您，是这手….」
啊啊啊！
真的是这手有自己的想法啊！我真的没想打你！
老板哪能听进去我说话，只顾强撑起身体大叫，「都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
这时一直在隔壁会议室等待的高总进来了，面若寒霜地扔下一份文件，「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老板太胖了，实在是无法以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我看不下去，上前扶他。
他再一次尖叫着甩掉我的手，「别碰我！」
场面一度很像家庭狗血连续剧。
高总摇摇头，作势要走。
我连忙把文件拿过来，直接递给还在地上的老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老板竟然连高总那边的油水也敢捞！
我摊在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老板还在垂死挣扎，「这份文件搞错了吧！」
啪！一个大逼兜。
高总冷笑，「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挺会演啊，高某恕不奉陪！」
老板：「我真的没有……」
啪！啪！两个大逼兜。
老板狰狞了，「我跟你拼了白小白啊啊啊啊啊！」
办公室里，再一次乱成一团。
方华拼了老命挡在我俩中间，在我的逼兜和老板肥胖的身躯之间挣扎。
我斜眼看办公室门外，尼玛全都在拍照录像。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3
如我的手所愿，我被辞了。
被赶出公司，落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在公司压抑太久，精神出了问题？
不管怎样，可真够倒霉的，短短一天时间内，失了业又在别人眼里成了疯子。
这个 b 世界我是一天也不想呆了！
嘶，伤口好疼啊，还是先去药店把自己的伤处理一下吧。
店里的小哥哥很可爱，一个劲儿的追着顾客介绍。
他来到我面前，「请问客人需要什么种类的药？」
我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有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吗？」
「有的有的！」他绕过大众的便宜消毒药水柜，递给我一大瓶的货。
「这款药水只是贵了点，但是功能比普通的强 100 倍呢！您的伤会更快——」
还没等他说完话，我就迎面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我这逼兜的力度可以说是越练越强，店员的白眼翻得像是灵魂出了壳。
抽搐的店员，想死的我，还有懵逼的群众。
门被风猛地推开，凉气灌入，北风啸啸。
店员清醒了一下，怨恨地看向我，「顾客，你买不起进口药也不用这样吧，贵有贵的好处啊，就比如说效果好——」
咣当！
第二个大逼兜直接把店员给扇晕过去了，倒在了货架上。
围观群众有按人中的，有报警的，有对着我破口大骂的。
我又如我的手所愿，人生中头一次进了局子。
我们俩坐在警察叔叔两侧，相对无言。
店员一把鼻涕一把泪，非常委屈。
我能理解，一个人在店里推销得好好的突然被打了个大逼兜，的确会不爽。
店员破口大骂：「你能理解个屁！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一个 23 岁的成年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警察们安抚完这个抚那个。
每天这种事件他们能遇见无数次，所以一开始只是当作普通的案件调解。
但是当听我说自己会不受控制打人时，警察们就开始重视了起来。
正好局里有一个精神鉴定科医生，就顺便给我做了精神鉴定。
折腾了一番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的精神方面完全没问题。
颓丧地走出房间，那个店员在门口等着，轻蔑的看了我一眼。
「警官！我就说她是装的吧！其实她就是隔壁店来砸生意的！谁家药店不推荐没用的贵药啊！我们也得挣钱啊！」
等一下，他说什么？没用的贵药？
今天这一连串的闹剧突然在我脑海里重现，小于没有未婚夫、老板和小于有一腿、老板其实捞油水了、药其实没用……
我看向自己不受控制的右手，那上面正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4
小于，老板，店员，他们都在说谎，我终于找到了共同点。
问题就出在这里，只有带着钻戒的那只手会不受控制的打人，只有对方说谎我才会打人。
于是我拼命的想把钻戒拿下来，但是发现尝试了各种方法依然取不下来…
然后我想到小丑，找到他说不定可以取下戒指。
可当我再次来到那条大街时，小丑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的是倒霉的彻底，工作没了，还进了警察局，戒指摘不掉，以后还会惹祸。
想着想着非常难过，不知不知觉中来到了我常去的关东煮门前。
它是很神奇的一家小店，每天只开一小段时间，而且还不定时。
推开店门，风铃哗啦啦地响起，连出一整串清脆的音乐。
老板笑眯眯地过来迎接我，「小白，又来啦？」
第一次来这家店，是爸爸跑路的那一天，老板温暖和关心的话语，让我心里暖暖的。
以后每次有烦恼或者不开心，我都会来这里吃上一碗关东煮。
回过神来，老板已把一碗热气腾腾的全家福放在了我的面前。
「小白，今天怎么这么颓丧呀？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捞起一串鱼丸往嘴里送，心里想着，老板今天的量怎么加得这么大？
「总撒谎，遭报应了呗。」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老板一改往常非常严肃认真地直视着我：「小白不要让自己变成最讨厌的样子，做回那个诚实的自己！」
我放下手中的食物，呆愣愣地望着老板。
十几年来，我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那段时间执拗的我，只不过是因为爸爸的那句「诚实」。
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以为自己活出了自我，但实际上，我仍然是那个执拗的，和父亲赌气的小女孩。
不服气，所以要成为比他更会运用谎言的人。
泪眼朦胧中，我看见老板又给我端来了一大碗全家福。
「好好吃，这顿算我请你的。」
我郑重的向老板鞠了一躬：「谢谢。」
5
与老板交谈后，我心情好多了，决心要好好做人，不再撒谎。
雪天的街上没有多少行人，我沿着道路慢慢地走。
道路的尽头，是附近的儿童乐园，平时有好多小孩子在那里嬉戏打闹。
不过今天公园里的人都聚在了中央广场那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在高台上拿着麦克风呐喊——
「老铁们，我是珊珊，为了回报社会，今天我将在中央广场现场抽一辆限定款跑车！」
台下的人越聚越多，我差点被挤出广场。
「我还将在家人们支持我的平台上抽一个粉丝送同款车哦，快点点关注吧！」
周围的声音很吵，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网红珊珊」，「几年挣了几千万」之类的话。
现场除了她手上拿着的那个手机，周围还有很多设备在进行实时直播。
戒指拿不下来，五百万飞了，工作也丢了，没准我能运气爆棚，抽到个跑车呢？
她保证抽奖绝对公平公正，还有各种角度的直播摄像头，应该不能有假吧？
前面的老人说什么「珊珊卖的货有假的」又怎么样，这次抽奖是真的就行了。
这样想着，我去前面的号码机摇了一个号，打算去盒子那里抽奖。
抽奖前珊珊还在努力卖货，什么纸巾棉被都几秒钟就没了，我都看呆了。
终于轮到了抽奖环节，我上前非常郑重其事地拿了个号，上面写着「谢谢参与。」
唉，虽然失望，但自己向来运气不好，那就这样下去吧。
还没等下台，珊珊突然在我面前大声说道：「恭喜周先生获得限量版跑车一台！此次抽奖公开透明——」
没等说完，我一个大逼兜给她扇飞了。
没错，扇飞了。
珊珊实在是太瘦，被我扇了一巴掌之后自己倒下了台。
此时此刻，台上只留我一个人，与摄影大哥相看懵逼。
啊啊啊啊啊又社死了！这该死的小丑！
珊珊有多少粉丝啊？不会全国人民都认识我了吧？
不过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我得为自己突然扇逼兜的行为找个理由啊，不然又闹到警察局去了。
等一下，扇逼兜。
反应过来的我迅速把矛头指向了珊珊，「你骗人！这个奖根本不透明！你暗箱操作了！」
珊珊泪眼朦胧，「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卖的货向来良心，这次抽奖也是——」
「啪」手拽着我跳下台，又给她来了个大逼兜。
我去，鼻子歪了。
珊珊连忙用手遮住自己歪了的整容鼻，「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
有了戒指的加持，我丝毫不慌，「你有本事把后台数据亮出来，把盒子里的抽奖号倒出来。」
这场闹剧让正在观看的人数飙增，我掰开那位周先生的手，把他的号码亮出来，是空的！
盒子里的号码被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倒出来，全是空号，甚至连二等奖三等奖的号码都没有。
所以，周先生是个托，其他抽到奖项的人也都是托。
我看向瘫倒在地上的珊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愤恨地看着我，似乎想不清楚从哪冒出来了个捣乱的。
我拿起手机，有评论认出刚刚被我摘下口罩的周先生了，他原来是珊珊团队中的一员。
嗯，不错，很爽，既然扇都扇了，那就做绝一点吧。
我拿起被她夸得天花乱坠的货物，「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么便宜？生产厂家的质检通过了吗？安全吗？」
珊珊连连点头，被我连连扇大逼兜。
最后，她捂着脸没形象地大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抽奖每次都是找托！卖的货也是谁找我我就卖，从来没有看过什么生产厂家！」
珊珊又说了几个黑心厂家的名字，我都已经听不清了，融进人群中迅速溜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6
第二天，我火了。
我当场扇逼兜的视频被疯狂转载，好多网友直呼过瘾。
「卖假货的就应该被这么对待！假货害人啊！」
「亏我以前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去她的直播间等抽奖啊，原来都是假的！」
「白小白是吧？听说她以前在公司仗义执言被赶出来了？我挺她！」
在铺天盖地的评论中，我找到了一条专门艾特我的宝妈。
「感谢白小白今天又在搬砖！我的孩子被珊珊的产品害得得了重病，一直无处伸冤，感谢她替我们打的那一巴掌！」
美滋滋，帮助人的感觉真好。
本来想着一天下去这件事情应该是完事了，结果到了晚上，关于此事的热搜竟然不降反升。
我点开热搜，发现这个珊珊卖的好多婴幼儿产品会导致过敏，严重的竟可以导致死亡。
我的微博下面一片感谢声：
「感谢你孩子，我差点就给我家宝宝用了她推荐的产品，避免了一场灾难。」
「白小白！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宝宝为什么最近总哭，看见你的新闻连忙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再晚几天可能会出大事，再也不图便宜了！」
婴幼儿产品买廉价的，出问题的概率很大啊。
本想劝劝大家别给宝宝们买廉价的贴身衣物和食物，但是看见那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妈妈们的自述贴，我也感受到了一股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几家小型的婴幼儿产品公司突然联系我，说我如果愿意帮忙做宣传的话，可以给广告费。
看了他们的产品价格，都很亲民，但是缺少适当的宣传。
为了筛选质量，我决定要和他们线下碰面。
戒指啊戒指，你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嘛。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忙着和各种婴幼儿产品的对接人谈合作，质量不好的就让大逼兜来鉴别，为此被拉黑进局子了好几次。
最后，我在警察局交的罚款都和打广告挣的钱一样多了。
不过没挣到钱没关系，大家纷纷来我微博底下评论，说我推荐的产品又好用又便宜，能帮助很多困顿的宝妈。
这种满足感，我能吹一辈子。
珊珊事件告一段落，但大家都不了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诚实的人，不应该隐瞒过往，不是吗？
没怎么多想，我就又发了一篇帖子，上面详细讲了我之前的「不诚实事迹」，对以前做过的事进行真诚的道歉。
下面的评论，骂声和赞声兼有，有人说我以前作恶多端，有人说我现在已经放下屠刀。
手机关机，不再看那些，从今往后，问心无愧的活着就好。
7
老铁们，诚实的感觉不仅爽，而且一扫之前的倒霉体质啊！
我红了之后，原来的老板屁颠屁颠地找上我，说要升职加薪让我回去工作，顺便给公司做做宣传。
这种感觉！这是打工星人崛起的前奏！
我可不回去，我看透那个公司的嘴脸！
我决心再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
这时，一则医药生产的招聘启事吸引了我。
「招聘生产线女工？这工资可以啊！」
我很激动地把茶杯一放，就它了！明天去应聘！
第二天的招聘现场。
意想不到，我竟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方毕，原来我离开公司后不久，方毕也被老板甩锅，加上方毕看到我在网上的报道，于是心一横辞职了！
我不解的问方毕：「你一个研究生来这干啥！」
方华撇撇嘴，「姐，我读的那些我自己都不喜欢。」
所以呢？大小姐要来体验民间疾苦？
她扯开嗓门大声说：「你做的事，我在网上都看到报道啦，还有你的忏悔书，我很佩服小白姐！我要和你学习勇气的力量！」
我赶紧一下地捂住方华的嘴。生怕被人听到！
求求了，这人山人海的是要让我再社死一次啊！
排了好老长的队，我们终于挤到 HR 面前。
方华由于简历优秀，直接进入了公司的设计部门当高层。
我就比较惨了，没 HR 小姐姐接待，只有个女工领导一脸凶恶地盯着我。
「没女工经历来干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抱着她粗壮的胳膊，「别呀！我什么都能干！」
她不满地斜我一眼，「我们这个女工要力气大，你行吗？」
力气？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我能一巴掌扇晕一个人！真的，给我个机会展示一下被！」
于是我一把从男工那边拽过来一个目测一米七几的豆芽菜。
之前方华跟他搭过话，说这男生非说自己一米八。
「你多高？」
「我一米八！」
啪啪！两个大逼兜！
豆芽菜倒了，全场安静的掉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到！大家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
这时，女工领导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到：「可以啊！，就你了！」
要知道这个「The One」可是医药界新崛起的一股洪流。
采用了大量明星代言，用低价高效的产品迅速占领了市场，未来可期。
「好工作啊！继续努力能挣大钱！」回去的路上，我这样跟方华感叹着。
她羞涩一笑，「我觉得小白姐的工作比较好，能锻炼力量！」
我翻了个大白眼。
唉，算了算了，就随这大小姐去吧。
8
天气这么冷，为了庆祝我们找到新工作，我决定请方华吃顿热乎的。
来到关东煮店门前缺没开门，玻璃上挂的牌匾写着：「暂停营业。」
这时一个小女孩也来到门口，于是我们聊起来…
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关东煮老板戴了个老头帽，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你们好啊！噢！小白，你现在可成红人了！。」
他冲那个女孩眨眨眼，「小爱，你妈妈呢？」
小爱腼腆的笑了笑，「啊，妈妈很忙……」
正说着，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过来，拉住了小爱的手。
女人温和地朝我们笑了笑，「对不住，我下班迟了些。」
「小爱的身体不太好，我要先去家里为她炖汤，我们就先走了，改天聊。」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手迅速冲了过去。
令我惊讶的是，竟然被关东煮老板给截胡了。
原来我的手可以被外力控制？
她们转身离去，老板松开握着我手腕的手，有些担忧地注视着我，「小白，你刚刚好像要摔倒了。」
我心里暖洋洋的，关东煮老板在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像爸爸一样呵护我。
还有每次我跑去他店里，他都默默听着我倾诉，给我讲一些人生道理。
嗯，总觉得关东煮老板在人生的道路上比父母教会我的还多。
看着小爱母子俩离去的背影，我不禁想到了父亲离开后，相依为命的我和妈妈。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追了上去，要了她们的联系方式。
9
「方华，你下巴要掉到地上了。」
自从我把自己打逼兜的真相告诉她之后，方华就一直是这个反应。
第二天，我和方华带上热乎乎的豪华套餐赶去医院。
自从上次联系上小爱一家后，我才知道小爱妈妈那天为什么要说谎。
一直以来，小爱妈妈给小爱喝的都不是汤，而是药。
小爱也不是单纯的身体不好，而是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
但小爱妈妈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就一直骗她说只是身体不好。
她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方华轻轻把熟睡中的小爱弄醒，我们就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半个月来，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小爱妈妈看了一眼饭盒的 logo，很惊讶地问：「你们是 The One 的员工啊？」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热泪盈眶，「这家药厂是个良心产业啊…药又便宜又有效果，多亏了他们，我的孩子才有救。」
想不到这家公司还挺有群众缘的，我和方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小爱的状态很不错，虽然总是赖在床上不起来，但我们还是愿意相信她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逗完了孩子吃完了饭，我赶到公司，被告知另一条流水线上缺人。
就这样，本来是给瓶子套包装的我，现在被拽去药水调剂区了。
一进屋子，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刺鼻的气味，就好像是某种难闻的化学药水味，绝不是药的味道。
还有大量呛人的烟尘。
可女工们只是戴了个很薄的口罩，为了生计，她们只能忍气吞声，挥动手臂驱散烟尘，眯着眼睛对准试剂瓶。
可是这样过量的烟尘吸入会导致肺部出问题的！
不过我也没资格抱怨，毕竟自己也是来讨生活的。
我屏住呼吸开始调剂。
正凝神呢，后面的门突然被推开，方华跟着一个眼镜男进来了。
眼镜男在我们后边踱步边缓缓开口，「我们公司向来不添加特殊药物，秉持一切为病人的态度，一会儿记者来访，知道说什么吧？」
我咣当一下放下药瓶，啪啪两个大逼兜给他眼镜扇飞了。
漫天的烟尘中，浮现出眼镜男不可置信的大眼睛。
方华表情都管理不住了，赶紧冲过来按住我。
「发病了发病了哈哈哈，对不住总管，我先带我姐出去。」
一听我有羊癫疯，眼镜男也没过多为难我，摆摆手让我们出去了。
走廊里，我苦笑，「我这是真成病了。」
谁知方华一改往日的不正经，严肃地对我说：「小白姐，这药有问题。」
「我本科是化学专业，平日里也喜欢研究，这个味道绝对有问题。」
她拿出一管偷偷带出来的样品，一脸沉重。
其实在刚踏进门时我就有种异样的感觉，现在方华这个「专业人士」一说，我心里也没了底。
此时的她义愤填膺，「明天我就把它拿到实验室检验，真的有问题的话，会有一大群人受害的。」
话毕方华一脸期待地看向我，似乎是想我一同前去。
我张张嘴，却不知如何说起。
我该说什么呢？
上几次的冲动已经使我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已经要到年末了，再不交债，明年的利息又要涨。
假如连这份工作也失去的话，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望着方华期待的目光，我避无可避，只好嗫嚅着说出自己的困难。
我和方华，是多么不一样的人，我在夹缝中挣扎着生存时，她却在寻求我身上的「勇敢」。
但可惜的是，勇敢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再拥有底气了。
原本以为方华会失望，但她没有，反而更胸有成竹地喊道：「没关系，我理解你，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吧姐！」
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唉，真不知道她这股没由来的劲头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方华没来公司，只给我发了一条短短的信息：「小白姐，药对人体骨骼有着致命的后遗症，先让小爱停药。」
于是去医院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我一个人。
月色下行走，黑暗的大道上只有路灯作陪。
我拎着饭盒前行，抬头看向弯弯的明月，思考了一下人生。
为了逞能丢了工作，现在又懦弱地让方华面对一切，我所走的道路真的是对的吗？
浑浑噩噩地进了医院，丢了魂似的吃饭。
突然，我看见了小爱喝的汤药。
怎么还是那个牌子的！
我像是突然收了巨大刺激，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阿姨！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吃他们家的药了吗？」
小爱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小白，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今天……今天小爱又呼吸困难了，作为一个母亲，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我呆愣愣地看着小爱妈妈湿润的眼眶。
小爱妈妈指着一房间的病人说：「你让我们不吃药，这些人还怎么活呀？难道就这么等死吗？」
面颊凹陷、眼神涣散的他们无奈地看着我，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忍再看下去，我转身沉重地坐回位置。
不过，我越想越不对劲，这药是怎么通过质检流入市场的？为什么会效果好又便宜？
还有，我们流水线有监控，万一方华被发现了……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我这个懦夫！
在小爱妈妈惊异的目光下，我撇下吃了一半的饭，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外跑。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还是无人接听……
我心头一紧，才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不会被发现抓走了吧？
出车祸了？被一大车面包人抓走了？
想明白了之后，我当机立断去找方华。
骑着小电驴！飞速前进！
10
找了一圈又一圈，还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心灰意冷的我决定先回家看看，这是最后方华可能在的地方了。
一进门，我就发觉气氛不对。
我家门口围了一群黑衣人，方华在屋内。
她坐在为首的黑衣人对面，瑟瑟发抖。
自己家崽被人欺负了，我能忍？
我上前一步，微微一笑。
「您好，您们这是？」
黑衣人皱着眉头，「公务在身，有一些事情想要咨询一下方小姐。」
真能编啊您内！
我大手一挥，啪啪就是两下大逼兜，抽得对方找不着北。
旁边的人似乎想上前，也被我一巴掌扇晕了。
我打得很是起劲儿，一脚把门破开。
方华对面的那个领头人表情很是惊恐，捂着脸看我。
哼，还指望我能用老招式？
我收回手，对着他裆部就是一脚！
鸡飞蛋打术！
门内一团骚动之时，我趁乱将方华一把拽出来，拼了老命使劲跑。
某宾馆内。
我打开门，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吨吨吨一口气喝完一瓶水，我一摆手，「我决定跟你一起调查这件事。」
方华听见这话，没怎么高兴，反而将头低的更深了，「都怪我，太没用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谦虚呢？
「这是咱们共同的事儿！」我一巴掌朝她的小脑袋瓜呼去，「赶紧开电脑！」
我们俩凑到电脑前，开始搜索「The One」药业的相关报道。
搜罗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算是搞明白了，这家公司其实有两波受众群体。
小爱这类贫穷的就买他们家的低端产品，一开始效果好但是后遗症非常致命，不是没有病人反映过，但是都被势力给强压下去了。
还有一波受众是富人，买他们家的养生高端产品，效果也是十分惊人，好多富太太争相购买。
作为一家刚刚上市的公司，「The One」通过各种明星代言和铺天盖地的广告快速占领市场，短短几年挤入药企前十的位置。
即使有些报道被压下去了，但在网络上也不是全然无处可寻，通过我和方华的共同努力，我们成功联系到了当年报道一起后遗症事故的记者。
当然，成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方华她——是个黑客。
我愿称她为哆啦 A 梦。
一开始记者表现得十分抗拒，不想再参与有关这家药企的事，但在我给他发过去小爱喝药的视频后，他动摇了。
「我连续报道了几次『The One』的病人情况后，家人朋友和我自己都受到了生命威胁，现在我的双腿已经残废，希望你们不要再调查下去了。」
我和方华对视一眼，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多大的势力，竟然能只手遮天？
我一撸袖子，「管他多大的势力，国家正扫黑除恶呢知不知道！查！」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我没家人没朋友倒没关系，方华怎么办？
仿佛看见了我心中所想，她坚定地与我对视，「放心吧小白姐，他不敢动我的。」
几分钟后，我看着网页上放大的照片，手捂着小心脏，一脸沉痛。
「所以，这是你爸？」我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照片上的精英人士。
我知道方华家有钱，可我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爸竟然是有名的房地产富豪！
我一把拽住方华的大腿，「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方华傻呵呵地摸我的头，「小白姐，你明明岁数比我大呀…」
哈！随便提女人的年龄可是要挨棒缒的！
一棒缒过后，方华老老实实地联系他爸买「The One」的产品。
据记者所说，高端产品是一点事也没有的，只有用低端产品的病人有后遗症，严重的已经发展到了骨癌或者残疾的程度，这家公司就是专找没钱没势的穷人欺压。
由于高端产品太抢手，需要一定渠道才能买到，所以方华的富豪老爸就派上了用场。
「这是这家药企背后真正的股东，市面上的名单都是替死鬼。他们用在穷人身上薅的羊毛养活富人，不会有好报的。」
说完这句话，记者就下线了。
而点开这份股东名单后的我和方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谁能告诉我，高总怎么成了「The One」的最大股东？
11
打通了。
威逼，加上利诱，前些日子投靠高总的江声终于松了嘴。
「药业的核心资料都在高总的特助那里，至于药的真正配方，估计在制作组那边。」
说完霸气地给我甩过来一个地址。
我和方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见了坚定。
特助被我们堵在咖啡厅里。
没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一个地方。
我定睛一看，哎呦，这不是被我昨天踢裆的那个黑衣人大哥吗？
他端着咖啡，瑟瑟发抖，一时不知道该捂脸还是该捂裆。
我微笑，拉着大哥坐下。
「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吧？」
特助表情惊恐，无助地摇摇头。
我一脸神秘，凑过头压低声线：「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是方董派过来的。」
特助瞪大了眼珠子。
「他老人家的女儿在基层锻炼的时候吃了你们家的药，一病不起呀！方董大怒，让我们来一探究竟。他的势力，你懂的吧？」
他尽力保持平静，但是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跟我可没关系啊！我就是个打工的！」
方华眼神一下变得锐利，猛拍了一下桌子，「管你是干嘛的！上方董那儿去说吧！」
这小妮子，上道啊！
我给了方华一个赞许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捋捋袖子。
「你也看见了我那天的身手，实话跟你说了吧，把资料拿出来，方董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但要是不配合……」
我屏息凝神，大手一挥，一掌将特助手里的咖啡杯甩飞八米远。
特助大哥的表情像是要哭了，「我配合！我配合！」
就这样，我跟方华假模假样地利用方董诈出了特助手里的资料位置。
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特助的家中。
他弓着腰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方华握着电子版资料，叉腰盯着。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出现在门口。
我撩开窗帘一看，我去，这不是高总的车吗？
特助联系了高总，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方华拽起特助的领子，「你骗我们？」
他无助地摇摇头，「没有，没有。」
我的手比我先一步行动，啪一下子呼了上去。
昨天刚被我踹完，今天又来了一掌当头大逼兜。
特助表情恐慌地晕了过去。
方华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小白姐，现在怎么办？」
我朝她挥挥手，「打我！打我！」
看方华呆愣愣地站在那儿，我心一横，上前扯住她的头发。
小妮子劲还挺大，直接开始和我对撕。
于是高总开门时，就看见了这样一个混乱的场面。
特助晕倒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凄惨的巴掌印。
两个女人在地上对打。
看清楚我的脸时，他更惊讶了。
「白小白？你怎么又在打架？」
咳咳，这个「又」就很有灵性。
我双眼含泪，头发凌乱：「高总您给评评理！这个狗男人背着我偷吃，还骗我的钱！」
方华反映迅速，「你胡说！你才是小三！」
刚想继续打，高总急忙将我们拉开。
「哎呦，特助刚才跟我说他有生命危险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这码事儿。」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能圆过去。
就这样，我和方华凭借奥斯卡般的演技，有惊无险地拿到了电子版资料。
而方华，也得到了灵魂洗涤，演技飙升。
12
拿到了内部资料，接下来就是去制作组拿药物配方证明。
凭借方华作为设计部高层的通行证，我们很快进入了制作组办公室。
屋里面的人都忙得很，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各种试剂瓶旁进行实验。
令我没想到的是，制作组这边又有我的老熟人。
我定睛一看，哎呦，领头的不正是我前几天刚打过的眼镜男吗？
他正站在密密麻麻的公式前，指挥各个白大褂调剂试剂。
方华向我点点头，「姐，我和他很熟，所以知道配方的位置，但你要想办法引开他们。」
引开人还不容易？
我大步走到眼镜男面前，打了个招呼。
眼镜男冲我笑笑，「白小姐的羊癫疯好些了吗？」
没想到吧？我压根没羊癫疯！
我的手一如既往的敏感，掌风很足。
一个大逼兜！眼镜男新买的眼睛又飞了！
他一脸欲哭无泪，回身去找自己的眼镜。
周围的白大褂见状纷纷过来拉住我，「发病了！又发病了！方华呢？」
我趁乱给了方华一个眼神，快去。
小妮子不负众望，快步进了办公室。
但时间好像不太够，需要再加把劲。
我手舞足蹈，指着眼镜男的鼻子大喊：「谁有羊癫疯啊！你污蔑我是吧！信不信我告你啊！」
他一脸懵逼，「你不就是有羊癫疯吗？」
啪！又一个大逼兜！
眼镜男被打趴了，但是仍旧很坚强地到处找自己的眼镜。
我被一群人拉住了胳膊，挣扎着喊：「我没有羊癫疯！你才有羊癫疯！」
他一脸无奈，「对对，你没有羊癫疯，我有。」
啪！再来一个大逼兜！
这孩子真的太倒霉了，怎么每句话都能精准踩雷呢？
眼镜男很给力地晕了过去。
实验室里的人一团乱麻，报警的报警，拉架的拉架，救人的救人。
一阵骚乱后，方华终于得手，在人群后面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我也又警察局一日游了。
警察叔叔叹着气，递给我一杯热茶。
「你这是啥病啊，动不动就打人巴掌？」
我笑得一脸自豪。
「先甭管我这是什么病，您要不先看看』The One』药业给病人的药带来了什么病？」
13
第二天，』The One』药业的新闻发布会上。
高总这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我和方华一起出发，到了地方，江声和方华老爸也来捧场了。
打脸的任务很荣幸地交给了我和方华。
有了方华老爸这张万能请柬，我们很顺利的进入了开到一半的新闻发布会。
一推门，各路媒体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就闪瞎了我的狗眼。
「这就是我们公司新推出的产品，』The One』2.0 版！」
大屏幕上映射着属于富人们低调奢华的产品，高总的脸此时熠熠发光。
权力，金钱，名利场上的明争暗斗。
高总的野心终于藏不住了，他在这场会上第一次以股东的身份亮相。
我们和摄影师里应外合，迅速将准备好的产品对比与录音录像瞬间投映到屏幕上，
而早早潜伏进来的各路报社媒体纷纷打开摄像头。
高总还在侃侃而谈，经过助理的提醒，回过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惊惶。
只见大屏幕出现各种画面和录音，一时间炸开了锅，场面乱作一团。
高总大叫着，「关掉屏幕！关掉屏幕！快！快！」
就在这时，我接过江声递过来的麦克风，登上讲台。
「请问高总，您承认『The One』药业吃人血馒头，挣穷人的钱给富人做垫脚石吗？」
高总恨恨地看着我，「你不要血口喷人！各位媒体朋友！她是被我辞退然后怀恨在心污蔑我的！」
在无数闪光灯和快门声下，我上去一个大逼兜，狠狠的打在他脸上。
「我的前老板根本不是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接下来你只要撒谎我就会给你一巴掌，直到你说出真相！」
「好！」台下叫好连天，原来是那个记者坐着轮椅和他的媒体朋友们前来助阵了。
「我再问你一遍！』The One』的低端药品是否对人体骨骼有着致命的后遗症？」
高总还在垂死挣扎，「没有的事！」
又一个重重的大逼兜，这次直接把他扇翻了，他趴在地上一时不知所措…
「大家请看大屏幕！这是低端药品的检验书，里面大量的元素都是高总从自己的建筑工地里提取出来的，可以使患者短时间内精神百倍并上瘾，后续有好多病人骨骼脆弱断裂造成终身残疾，并且疼痛万分！这些都是因为他与政府人员勾结，让药通过了质检并流入市场！」
我又放了一段小爱妈妈和其他病人因药贵而不得不用这药的视频，在场的人都泪如雨下。
「再看看他们给高端市场投入的产品！没有一点问题！他用这笔在老百姓身上挣的人血馒头钱去给富人的产品投资，欺负我们没钱没势！」
台下高呼「还我们血汗钱！黑心企业」。
我看向被我扇翻在地的高总，「你还不说实话吗？」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似乎是想打电话叫人，但在看见门外围着的警察们时，颓然地放下了手机。
「我承认…..白小白说的话，都是对的。」
这回他没说谎，但我却还是抡圆了胳膊给了他最后一个大逼兜，为了那些被他残害过的病人们。
高总被戴上手铐拖下了台，方华爸爸随即上台，热泪盈眶地当场表示要投资一家药企，为穷人们制造便宜的良心药。
台下掌声雷动，这场以血泪铺成的闹剧终于结束。
我看向江声，「苦难总会有尽头的，你说对吗？」
他笑着对我点点头，「对。」
14
一切终于落下帷幕，我也该回家了。
唉，不知道我投的「完全诚实简历」有没有公司要？
出租屋的小床上，我裹着毛毯捧着热茶开始看邮箱。
自从上次大闹「The One」的新闻发布会后，我在网络上大火了一把，很多自媒体行业的公司来找我，可能是看见了我身上的「商机」。
但我并不打算以此挣钱，越过那些，我要筛一筛对口工作看着看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我就被政府的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白小白同志！你怎么还没到？」
没到？什么没到？
然后我才知道，昨天政府发了通知给我，让我来参加表彰大会，但我没看见。
火急火燎地胡乱穿上衣服就往那边跑，终于是让我赶上了。
头一回参加表彰大会，还有点紧张。
到现场的领导和观众特别多，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到麦克风前，我才知道今天颁奖的主题是什么。
主持人热情高涨，「让我们欢迎本次『国民英雄』颁奖仪式的主人公——白小白同志！她英勇无畏，揭发了网红珊珊的真面目，让无数孩子免于疾病，又拯救了无数被黑心药企折磨的病人们！」
掌声雷动。
我不好意思地凑到麦克风前，「嗯……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我很荣幸，也很感激。」
然后呢？该说点啥？
我看向台下，方华，方华爸爸，江声，坐着轮椅的记者，特助，甚至还有关东煮老板和眼镜男，他们都来了。
这些人，支持我，理解我，赞扬我。
一想到这，我一下子充满了勇气，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曾经的我完全配不上这个奖项，你们应该也对我发的那篇帖子有所了解，我之前是一个说谎成性的人。」
「但我因为一件事情改变了想法…我看见了说谎的可怕后果，立志要做一个无愧于自己的人。现在，我可以自信的站在这里大声说，我做到了！感谢那些支持过我的人，和那些在生活中苦苦挣扎却仍对未来怀揣希望的人，他们给予我希望！他们，才是真正的国民英雄！」
欢呼声迭起，彩花与鞭炮齐鸣。
掌声与笑脸中，我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犹豫着要不要把打巴掌的真相说出来。
关东煮老板高兴地鼓着掌，方华在台下又蹦又跳，江声难得露出一次笑脸。
会有人相信我吗？
就在这时，我远远地看见了那天的小丑。
他还是穿着厚重又笨拙的小丑套装，在人群中努力地朝我挥着手。
之前头套上的邪恶微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开朗的大笑。
我也笑了，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低头一看，手上的戒指早已不翼而飞。
再次抬头，小丑就像第一次消失那样，隐没在了无边的雪雾中。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是谁。
我说忘了爸爸时，小丑说我是对的，是想让我忘却仇恨，重新开始。
我不受控制的手能被关东煮老板温暖的大手牢牢握住，是想告诉我爱能化解一切。
原来他就是我自己，那个想打醒自己，做回自己的，我自己。
（全文完）
作者：悲伤的蛋烧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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