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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在地府当卷王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0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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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直播猝死后，我成为地府公务员，勤恳工作，最终成为阎王，努力改革酆都，追求成为国际大都市。

我在地府当卷王
非常规恋爱指南
直播猝死后，我在酆都地府当上公务员：每日躺平，有房有车，日薪一万。
但打工人，打工魂。
我每天勤勤恳恳为地府改革做策划。
直到有一天，我成了阎王！
01
作为公司的明星网红，我是一个比老黄牛还勤恳的打工人。
007 见了我都要流泪。
在我这样高强度的加班下。
我的老板从宝马奔驰，短短半年，换成了林肯加长劳斯莱斯兰博基尼。
让他成为这 C 市最富有的男人。
不为别的，只为我是天选打工人。
可惜的是。
我这幅身体经受不住这高强度的工作，当天晚上在加班时嗝屁了。
死的时候我还在直播间叫喊着，「集美，上链接了啊，1 2 3……」
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瞪着一双杏眼，死不瞑目。
直播间的弹幕飘着白花花的一片。
「主播人呢？」
「我的链接呢？」
「不会死了吧。」
……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啧，可惜了，本来今晚的业绩可以冲到底。
02
黑白无常来的很快，穿着黑白西装，相貌不错。
后面跟着牛头马面，奇形怪状。
他们冲着我的尸体，面露惋惜。
「啧啧，又一个死于 996 的打工人。」
「是 007。」我站在一边严谨地纠正。
白无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怜呐，你是今年的第十万个死于加班的。」
黑无常在一边点头赞同。
我摇了摇头。
他们二鬼连连看向我，「不，俺是自愿的。」
从他们二人震惊的眼神中，我读出了他们的心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
「这女的，傻逼。」
我不以为意。
奋斗的快乐，他们这些小鬼又岂能明白？
03
很快，我坐上了一辆牌照 444444 的幻影劳斯莱斯。
一路上，景致还算不错。
「前面就是奈何桥了。」
我原以为奈何桥是一座木头搭的，破破烂烂，走上去还吱呀作响。
没想到看起来比长江大桥更金碧辉煌。
见我不语。
白无常补充了一句，神情颇为自豪。
「新阎王即位后大搞基建，我们酆都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国际大都市了。」
我的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
国际化大都市！
我的打工魂又冉冉升起！
很快我看见一间十八层的豪华写字楼，上面写着阎罗殿三个字，建筑最上端还有一个骷髅头。
「怎么样？那可是我们酆都的标志建筑。」
「不错。」
我由衷发出称赞。
上楼跟随着黑白无常，上了十七层，进了门。
一名西装笔挺的男士打开了电脑。
「林卷卷是吧，死因加班过劳。」
我坐在下面，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安静地等待属于我的命运。
「你这一生还真是短暂又忙碌。」
「啧啧，可怜人那。」
我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我可怜？
可是我打工真的很快乐。
「我看看你的命格。」那男人不紧不慢，左手端起咖啡，右手中的鼠标往下滑动。
「啊啊啊啊！！！！！劳碌命！！！！」
咖啡杯坠地，清脆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指着我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惊惧倒把我也吓了一跳。
黑白无常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变成了恐惧。
「快，把她扭送到阎王那，我这管不了。」
「是，判官。」
04
「一千年难出一次的劳碌命格。」
名为阎王的英俊男人正坐在真皮豪华沙发上神色复杂。
「林卷卷，现在让你成为酆都的一名公务员你可愿意？」
阎王试探着开口。
为什么要和我商议？
难道他不知道我在人间的时候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考了两年，但最后还没通过，有多么痛苦吗？
如今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可以进入编制，我会放弃？
开玩笑！
我举起左手神色无比认真地起誓。
「我，林卷卷，誓死守护酆都的一草一木，为每一位死人服务是我的奋斗宗旨和人生目标。绝不会……」
「打住。」
在我激情开麦的时候，被阎王无情打断。
他大手一挥，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位。
我不仅有了编制。
阎王还给我分配了一个房子！
我连夜感动的给阎王写了一封洋洋洒洒一万字的感谢信。
并且暗自发誓。
我一定要给酆都干成国际第一大都市。
谁知。
上班第一天。
我 8 点到写字楼的时候，空无一鬼。
这怎么能行？
都这么堕落，酆都何时何地才能成为国际第一大都市？
我又洋洋洒洒给阎王老板写了一万字的整改意见。
等了一天没有回复。
我一拍脑袋，问了问同事，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
「现在这年头，还有谁写信啊，都是电邮。」
「这是官网，你点进去找到阎王小蜜的邮箱给她发，就行。」
我连忙把感谢信和整改意见发了电邮。
里面配上了详细的操作，比如如何将酆都公务员们的工作量化并且可以与绩效奖金挂钩。
简单来说，就是凡间的 kpi。
第二日，我收到了阎王的小蜜给我发来的邮件，我欣喜若狂。
点开一看。
四个大字。
「摆烂会吗？」
05
？
我的人生字典里，不存在摆烂二字。
再投了一百封邮件无果后。
我直接去了阎罗殿的写字楼下蹲人。
终于被我逮到了阎王。
他一见我，就迈着一米二的大长腿往写字楼里狂奔。
还好我平日有运动，八十迈的速度我也追的上。
我抱住他的腿，开始哭诉。
「老板，求你了。」
「这样下去，我们酆都迟早会落后于国际呀。」
「你知道我们酆都外有多少游魂还没有入人口普查吗？这有多严重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你的官职都不保啊！」
阎王面色一肃，将我从地上薅起来。
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林卷卷，你说的对。」
「既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你工作认真负责，就命你为判官手下的主薄，掌管第十次酆都的人口普查。」
真是黄天不负打工人。
我，林卷卷，终于又可以奋斗了！！！
豪情万丈冲云霄。
06
第二天我就带着休假的黑白无常去了酆都城外采风，名为采风，实则偷偷暗访。看看那些孤魂野鬼在城外都在干什么勾当。
一路上，白无常倒是没什么。
黑无常皱着眉，手里甩动勾魂锁链，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咋，小黑，你有意见？这可是你提升业绩的好机会！」
「按照你俩平时的办事效率，我们酆都城人口普查得查到猴年马月去？」我严肃开口。
见他皱眉不语，我笑着贴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温和。
「这件事办好了，以后有你升官发财的时候呢。」
「年终奖，少不了你的。」
黑无常撇了撇嘴，没再给我脸色瞧。
车驶出酆都城外，只见雾气茫茫，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在那迷雾之中，一汪看不清的江水旁，泛着绿光。
在那江边安静地矗立着一间不小的酒吧，闪烁霓虹七彩灯光。
「孟婆馆」
三个大字，跃然眼前。
刚好我听同事说孟婆的业务近几年倒有些不大行，我必须走访看看，给孟婆提些建设性意见。
拉着小白小黑走了进去，里面的各位鬼魂正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上演着终极情感大戏，好不精彩。
靠近吧台处有一年轻貌美女子正嗑着瓜子，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姐妹，你这有什么？」
她没理我，把菜单往我面前推了推，头都没转。
我定睛一看。
今日首推 Mojito 混孟婆汤，口感清爽，夏日必备。
我皱了皱眉，刚想说已经入秋，小白附在我耳边低低的说，「新任孟婆是周杰伦粉丝，常年推莫吉托。我都快喝吐了……」
我收回了手。
那姑娘倒是抬起了头，瞥了一眼我的身后。
「原来是判官手下的，新上任的？」
我点点头，「想必你就是孟婆了，最近孟婆汤的销售额很不理想啊。我看远远达不到去年设定的销售目标。」
孟婆嘴角一撇，将菜单往后一带，瞪了我一眼。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现在酆都城外游魂野鬼众多，都不肯喝孟婆汤忘记前尘，我又能如何呢？」
话音未落，目光在我身后的小白小黑身上转来转去。
啧，我懂。
推诿扯皮。
「这样吧，你把你这方圆几里的游魂都给我召集来，咱们一个一个解决嘛！」
孟婆可是每年酆都的缴税大户，工作第一步就是提升孟婆汤的销售额！
孟婆瞥了我一眼，迈着又白又细的大长腿，踩着红色细高跟。
将门口循环播放的周杰伦音乐，切换成了「集合集合，孟婆馆集合，不来后果自负！」
那声音又尖又细，堪比鬼叫，听一耳朵就能做十年噩梦。
一口气喊完后，孟婆脸不红心不跳转头笑着对三脸震惊的我们说。
「够了吗？」
我连连点头。
冲到酒吧外。
只见乌泱泱的鬼影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
07
看着舞池下一个个探究的目光。
我大手一挥，把黑白无常顺带牛头马面派了出去，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时之间，游魂野鬼尖叫声不绝于耳。
我捂住耳朵，拿着喇叭。
清了清嗓子。
「请大家过来是为了登记，不是带你们打进十八层地狱的哈，别怕。」
此话一出，那些鬼魂安静许多。
我眯着眼微笑，新鬼就是好糊弄。
毕竟，他们都是刚成鬼，因为一时疏忽没被带进酆都城入户口，什么都不懂。
稍微恐吓几句，就吓得魂魄都白了。
「求求大人，我刚死没经验啊。」
「是啊是啊。」
「别把我们关进十八层地狱啊……」
下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说着说着还有发抖落泪的。
「动手吧。」我目光示意，小黑拿着电子采集器采集鬼魂登记上户口，小白端着鸡尾酒混着孟婆汤给对方灌下。
喝完孟婆汤的人身上顿时澄澈许多，周身泛着白光。
一时之间，就登记了大部分因为疏忽导致错漏的鬼魂。
并且也将孟婆的业务完成了一部分。
剩下的就是一些还不愿忘记前尘，留恋人世间的鬼魂。
硬骨头。
得慢慢啃。
黑白无常将那些鬼生前放不下的事整理成小视频，阴信转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给下一年度的工作制定详细的计划。
我点开视频。
里面一共十来个。
有两三个是死的突然，没有时间和爱的人告别，因而不愿意喝下孟婆汤。
只需要给他们安排给家人托个梦即可。
于是，我听见了。
鬼 1 号给自己最好的闺蜜托梦，「我死了，你赶紧把我手机里咱们俩的聊天记录给我删了！我出门嘎一下被大卡车撞飞了，最后一口气想删但嗝屁了。」
鬼 2 号给自己的男朋友托梦，「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一直在找的把你喜欢的小金鱼害死的罪魁祸首，就是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姑娘顿了顿红着脸继续说，「那天想吃鱼实在太饿了，在你的洗脚盆子里看见一条鱼我还以为是你买的，就给炖了……你出差几天买的鱼缸到家我才知道，原来它是你养的……」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鬼 3 号给自己的弟弟托梦，「臭小子，记住一定要帮我把在学校里欺负我的人都揍一顿。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了回忆，她在学校被按在马桶里喝水，被烟头烫，被人打，被骂就像寻常事，因而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没能和最爱她的弟弟告别。
「对了，姐姐现在很好，你别担心。要把姐姐的那份也过好。」
终于姑娘喝下了孟婆汤，满是泪水的眼里此时澄明如镜。
无悲无喜。
我终于感到自己做的事多么有意义！
看见我墙上的业绩一条直线，犹如窜天猴把身后的同事们甩了一大截，我心甚慰。
正在我欣赏客户对我满意的评论之时。
上司判官阴测测从我的身后闪出，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近，卷卷工作可顺心？」
俊俏的一张脸上还挂着和蔼又诡异的微笑。
吓了我一大跳。
我想这地府也太好了，上司还有空关心我工作顺不顺心？
我感动地冲过去拉着判官的手。
虽然听隔壁小红说判官这厮年假一个月休完了都不来上班，常年在外旅游，是出了名的摆烂大王。
但是，我林卷卷绝不放弃任何一位同事，更别说我的上司！
「判官，你可算来了。我整理了提升酆都十条建议，刚好你来可与我一同优化下咱们平日里的工作流程以及提升下工作效率。」
我侃侃而谈。
判官面色越来越沉。
最后，他突然握着我的手，激动开口。
「卷卷，这判官，你来做吧！」
08
？？？
判官一言于我来说无异于敲打。
虽然我不混官场，不懂政治，但是当你的领导和你说让位给你的时候。
就算蠢笨如我，也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和重量。
我一双秋水眸盈着两汪清泉，麻溜地蹲下抱住了判官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判官，不，大人，我做错什么了，我改。」
「小人还可以继续为酆都略尽绵薄之力的啊！」
「继续发光发热！」
「您别开除我！」
我的嚎丧总算起了点作用，判官精致的帅脸，冷酷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那眼神里仿佛是有些嫌弃？
「林卷卷，瞧你这点出息。升官还不开心。」
「别哭了，眼泪都蹭到我高定西装裤上了，你赔的起吗？」
我哦了一声，识相地放开。
抽抽噎噎地站起来，委屈地看着判官。「请判官大人明示。」
他望着我的目光幽深难测，最后叹了口气，手放在我的肩膀处，颇有深意地回答，「人口普查还有点扫尾工作，做好了，什么都好说。」
那就是还有机会！
我连忙干劲十足，撸起袖子，就去找小黑小白。
「慢着！」
「还有事吗？」我回头有些疑惑。
「小黑小白休年假去了，他们已经和我投诉你了，这样吧，给你派个新人。」
判官皱皱眉，招了招手，门外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男鬼飘了进来。
看见我第一眼便吓的垂首，「小人谨言，以后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谨言？
我笑着开口，「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慎行啊？」
他顿时抬眸，一张俊俏的小脸白了几分，哆哆嗦嗦道，「大人怎么知道！」
啧，看来官大一级压死人是真的。
这谨言胆子小的和老鼠一样，也没啥文化的样子，可别把他吓坏了。
我笑着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雄心壮志，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大人，你竟有如此之志向！小人我必定跟随。」
我点点头，对他的狗腿表现十分满意。
我往外走，拿起阴信看着小黑小白那两厮发的消息，气就不打一处来。
消极怠工也就算了，不就使唤了他们几天吗，就跑到判官那告状！
我打开视频，现在只剩几个鬼魂还游荡在酆都城外，不肯入内。
若时间再拖下去，不久后他们便会成为怨鬼，到时候可就不好处理了。
想着就拉着谨言往酆都城外跑。
刚到孟婆馆外，这时候鬼影都没几个，也是我的功劳。
我正欲抬脚往里走。
便听见里面疑似有人在说话。
「小心点，最近判官手下来了个劳碌鬼，可不能惹她。」
「你这样偷偷摸摸在这也不是事，你说咱们俩可怎么办啊？」
？！
这娇媚的声音，不就是孟婆吗？
09
不得了。
我竖起耳朵细听听，原来孟婆在孟婆馆还金乌藏了娇。
我偷偷摸摸将手机闪光灯关了，静音，伸进去，拍了几张孟婆和那男鬼的艳照。
画面相当香艳。
那男鬼的相貌，我粗略一看，确实挺国色天香的，难怪孟婆把持不住。
我阴沉着脸，把手机扔进身后的谨言手中。
他看着画面，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朵红云。
这臭小子，害羞个泡泡茶壶啊。
我冷哼一声。
难怪这孟婆这段时间上班都没精神，业绩业绩搞不上去，服务服务也遭投诉，原来心思都花在了这上面。
我越想越觉得怒气上涌，直接踹开门就冲了进去。
孟婆正和那男鬼衣衫半露，雪白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春光无限。
一见我进来，孟婆的粉脸登时没了血色，推着男鬼就让他往外飞。
只可惜，我手里有招魂幡。
他去哪，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将男鬼卷进了招魂幡后，我坐在孟婆的对面。
和她展开了推诚置腹的对话。
我尚未开口。
孟婆「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一双含情目此时不停地涌出泪水，祈求我。
「大人，您要什么孟婆都给，求您千万别捅到阎王那。」
「那样，他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然后魂飞魄散的啊！」
我点点头。
看来她还记得入职酆都公务员手册上的禁忌。
第一条便是禁止与鬼魂恋爱，一旦出现恋情，就容易利用职务之便让鬼魂回到人间，甚至还阳，扰乱人鬼二界，导致秩序大乱。
因而阴间对此惩罚也相当重。
不仅孟婆会被革职查办，男鬼也会魂飞魄散，二人的下场都不会好。
孟婆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于我。
身边的瑾言有些不忍，拉着我的袖子，被我瞪了一眼缩回了手。
「这样，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为今之计，你们当机立断，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婆抬起一双泪目，哽咽问我。
「非得如此吗？」
我摆了摆手，慢悠悠站起身。
「给你一晚上的告别时间。」
「明天必须看到他喝下孟婆汤进入酆都城。」
「并且，下一年度里孟婆馆的业绩翻倍，孤魂野鬼清零。这是我的要求，否则……你懂的。」
我转头走出了孟婆馆，招魂幡里男鬼幽幽的飘了出来。
身后传来二人相拥哭泣的声音。
身后的谨言似乎也被感染，温吞地问我。
「大人，原来我们是禁止谈情吗？」
我回头看着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咋，别告诉我你有心仪之鬼了？」
他望着我，眼眶红了起来。我有些不忍。
「赶紧收回你的心思，否则我第一个把你抓起来。」
我哼着小曲，开着小车。
一路上计算着明年的纳税额，豁然开朗，心情甚佳。
10
第二日，刚醒。
我就收到小黑小白发来的消息。
「恭喜啊恭喜。」
？？？
恭喜啥？
谨言阴信：「大人，恭喜您。」
我一头雾水，直到来到办公室，我才知道，昨天晚上人口普查已经全部完成，酆都城外无一游魂野鬼。
而孟婆则不知为何辞了职，还点名要我去管理孟婆馆。
这孟婆。
翻番的业绩怕不达标可以和我商量嘛，怎么直接撂挑子了。
我连连叹息。
众人不解。
我正想找判官聊聊，判官大手一挥把我拉进了办公室。
「卷卷啊……」
见他吞吞吐吐，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感觉，就像是问我成绩但欲言又止的我爸，下一秒等待我的就是暴雨狂风。
为了制止他开口，我立刻将工作结果摆到他面前！
「人口普查已经完成了，您看！」
我将数据板正的放在他面前，他看也不看，直接推开。
依旧是那一副表情。
「孟婆这事……」
「属下一定会让孟婆馆的生意蒸蒸日上！井井有条！」
判官不知为何，在我表明了态度后反而有些失落。
呢喃着，「我也该退休了……」
遂又抬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多了几分欣赏。
「林卷卷，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我苦着脸。
我不想揭发孟婆。
但孟婆跑了，第二天就赶着去投胎，像是被狗撵了。
据说黑白无常在后面追着想劝劝她，都没追上。
他们不解，只有我知道，她是为了追上已经投胎走了的男鬼。
我不想顶判官的位置，判官却和阎王说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的冲劲，当晚退休了。
我直接顺利升官，成为判官，手下还有酆都最大的纳税单位孟婆馆。
当我搬进了阎王殿的第十七层时，望着窗外比人间更加瑰丽的景色。
有些迷茫。
难道热爱工作，也是我的错吗？
刚升职不久。
我就看到了谨言偷偷给我截图的办公室群里，大家一致称呼我为「林扒皮」。
谨言对我还算不错，他给我的备注是「林卷王」，虽然我不赞同，但是总比「林扒皮」好听些。
我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陷入沉思。
默默回想起自己当初刚做酆都公务员时候，那股冲劲。
想到如今，虽然上面只有阎王在管我，手下小鬼无数，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我猛地一拍桌子。
站了起来！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我林卷卷，林判官，誓死守护酆都的一草一木，为每一位死人服务是我的奋斗宗旨和人生目标。
11
第二天，我又恢复打鸡血的状态。
我给孟婆馆制定了全新的菜单，小孩准备饮料，年轻人准备当下最热门的鸡尾酒，中年人则准备一些茶水，老人嘛就喝点牛乳羊乳。
分门别类，种类齐全。
保准让每个年龄段的鬼在孟婆馆都能找到想喝的！
忙完孟婆馆，我又开始优化酆都阎王殿官网，却发现有鬼偷偷在下面留言。
我们的办公人员趁着职务之便，对好看的女鬼上下其手，对男鬼威逼利诱。总之，做些违法乱纪之事。
这我还能忍？
立刻脱下官服，带着谨言去走访酆都黄泉街 44 号。
果然叫我发现了，大街上，一鬼差正压着瘦弱不堪的男鬼在小巷子里，鬼鬼祟祟。
我用手势示意身后的谨言噤声。
手中拿起判官笔将所见所闻记录在册。
鬼差推搡着那瘦小的鬼魂，「没钱，没钱就别想在头七回阳间看你的亲人！」
男鬼面露苦色，他犹犹豫豫开口。「鬼差大人，我生前就穷困潦倒，死时身上分文都没有。我去哪筹钱给你啊。」
鬼差凶恶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的笑，那一口獠牙则更加阴森可怖。
「这样吧，把你的功德分点给我，我就放你回阳间，见亲人最后一面。」
！
这还了得？
酆都钱财是流通的货币，但却也是最不值的。
真正我们在乎的是功德，为人之时，好事做多了积攒功德。
功德高了可以选择让下一世的自己投个好胎，也可以选择捐出一些功德让自己的亲人过的好些，保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若是作恶多端，功德太低，则下一世只能做牛做马，受苦一世。
在阴间威逼利诱钱财倒是小事，但是若借此诓骗无辜的鬼魂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我用判官笔记录完毕后，将主薄扔给了身后的谨言。
一步迈出去，打断了正在施法的鬼差。
他有些诧异，但片刻便恢复那副凶狠的面貌。
「你是何人，敢管小鬼我的事？」
我压住内心的怒火，脸上堆着笑，「这位鬼差大哥，您这样做好像不符规矩。」
他见我十分虔诚恭敬，放下了戒备，神情颇有些骄傲。
「这算什么，历年都是这样的规矩。现在哪个鬼差不这么做。」
「拜高踩低一向如此。」
我沉了声，「可是咱们酆都不是一向公平公正吗？每个鬼魂在咱们这都是一样的待遇。」
他看着我，表情倒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
「你不会信以为真吧？」
我再也不想与他虚与委蛇，冷着脸。
「今日若是没被我发现，你倒可以继续作威作福。」
「不过现在嘛，你完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脸上转为愤怒，手中拿着电击枪，就往我这冲了过来。
我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两米的壮汉。
小鬼看清来人后登时吓的瘫软在地。
「钟……馗大人……」
指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何人？」
我走过去，蹲下来，手拍了拍他黑不溜秋的丑陋脸庞。
「你林爷爷，判官是也。」
12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又给阎王激情愤慨写了一万字的整改信。
同时先斩后奏。
将所有酆都除了阎王以外的工作人员全部叫来开了个会。
那场面。
堪比顶流明星见面会，那是相当壮观。
酆都体育馆没装满，还有一些鬼魂据说太过崇拜我，做了俺的手幅自发地站在体育馆外，摇旗呐喊，只为了见我一面。
群众的热情真的是比火还暖人心！
会议上，我将鬼差们接收鬼魂到他们投胎这中间的一系列事项，详细成文，列为鬼差们的行为准则，做到明令禁止。
会议上，我坐在最上面，底下的鬼差一个个头伸的老长。
谨言目光炯炯，神情专注。
小白小黑有些走神，但强打起精神。
钟馗大哥，黑着一张脸，不过他脸本来就黑。
我手指敲了敲桌面，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
「若是被我发现哪个鬼差还敢知法犯法，拔舌头下油锅都是轻的。」
「你们知道人彘吗？」
下面的小鬼们目光疑惑，摇了摇头。
「没有手也没有脚，放在一个缸子里，想死也死不成。」我声音细细软软，像是在说一道家常菜。
「对了，还有骨醉……」
我话音未落，小鬼们一个个发起抖来，哭声此起彼伏，地动山摇。
鬼哭狼嚎，大抵如此。
会议效果非常好。
结束后，谨言给我发了阴信，「判官大人，现在你的威信堪比阎王，大家都叫你活阎王。」
我笑着收起手机。
我所作一切，不过就是想让本就不平的人间，在酆都可以做到稍稍公平些。
虽然，鬼差们对我又怕又恨。
但是官网上对我的呼声却越来越高，对我们的服务也越来越满意。
我躺在真皮躺椅上美滋滋地品茗，是前几天小黑小白进献的。
小黑满脸谄笑地将手里的顶级碧螺春虔诚地捧至我的面前。
我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开口。
「我还是欣赏你当初看我的时候那不羁的眼神。」
他吓的抖了一抖。
小白私聊我，小黑去百度了一下「骨醉」回来就这样了，现在他的腿还在抖呢。
最后，阎王敲了敲我的办公室门，他笑着走了进来。
宽肩窄腰大长腿，看起来很是惹眼。
我连忙起身，给他让位。
「阎王大人您有什么事，招呼我一声就行，还亲自来，折煞小人了。」
他看着我，神色复杂。
「林卷卷，此番前来，我找你是……」
我竖着耳朵。
只要不是开除我，或者是阎王老板想退休，一切都好说。
13
我给阎王端茶递水。
阎王看着我手中的茶水。
长叹一声。
「阎王大人，不会是要开除我吧……」
我谨慎揣测着。
他摇了摇头。
我松了口气。
「但是……」他朱唇微启，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
我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大哥，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急死我了。
阎王不再说什么，白净脸孔上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地伸出手，将一枚骷髅模样的印丢到我的桌子上。
什么玩意？
我捡起来一看。
上面刻着「阎罗王」三个字，旁边还有一排小字，酆都签发，如假包换。
……
难道？
我心中的猜想成真，不安也逐渐放大。
还不等我开始抱着他哀嚎，阎王这厮已经无影无踪。
哦，我忘了，阎王是可以瞬移的。
瞬移到酆都的任何一处都可。
以印为信。
印在何人的手中，何人就是阎罗王。
看来这厮是利用最后一刻瞬移，不给我任何表演发挥的机会啊。
不一会，我就搬到了酆都阎罗大厦的顶楼十八层。
风光甚好。
我却笑不出来。
阎罗王甚至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就跑的没影了。
很快，下面的人一个个都给我道贺。
小黑小白，钟馗都来了。
还有那个胆小的跟屁虫谨言。
只是新判官是谁呢？我颇为惆怅。
小白：「阎王不用担心，酆都大帝已经为您考虑好了。新判官明日就到任。」
小黑躲在角落里，弱弱开口。
「阎王大人真是 6 啊，短短半年不到，就直接干到了阎王。」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酆都大帝干翻了……」
这小黑子。
打量我是没处罚他。
我刚想开口训诫。
一浑身发光的伟岸男人从天而降，成为阎王后我自动解锁技能，可以看到人的官职。
此时此刻，他的头顶，轮播图一样，直接飘过金黄的四个大字「酆都大帝」。
小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想他以后腿抖的毛病应该是好不了了。
我跪在地上迎接酆都大帝，他一开口，犹如天籁。
「就是你想要干翻我？」
「小人冤枉！」
我不是。
我没有。
别胡说。
我直接否认三连。
都怪那小黑子！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嘴里呢喃着「骨醉」二字。
那胆小鬼直接白眼一翻，昏倒在地，被小白拖去鬼院电击急救。
我见酆都大帝面无表情，猜想他肯定是生了大气了。
急忙开口想填补填补。
「不会，我怎么能干翻您呢？」
听着怪怪的，我又补充一句。
「您这么聪明睿智，我肯定干不翻您。」
还是很怪，我望着他越来越冷的脸，快要哭出来。
「干谁也不能干您啊……」
酆都大帝走了。
走之前还扔了一句话，「好自为之。」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第一天就被酆都大帝知道我想干翻他。
不对，是那小黑子说的。
我真的不想干翻领导啊！
领导你听我狡辩！
啊不，辩解。
只是从那天后，我再也没见过酆都大帝。
我想他实在是生我的气了。
14
领导生气。
下属只能更拼命。
作为阎王的我。
是披星戴月，起早贪黑的，只为了酆都的 GDP 可以再上一层楼。
终于，年底的晚会上，我成了鬼城里业绩最好的一位，不仅 GDP 最高。
百鬼也安居乐业。
在我的带领之下，小鬼们的业务能力蒸蒸日上，官网好评率高达 99%。
孟婆馆新出的套餐也颇受欢迎，其他九位大帝纷纷跑过来问我借那套餐的配方。
我是肯定不会透露的。
这可是秘方。
在晚会上，其他九位大帝都前来找我取经。
除了孟婆汤的配方，我全部都如实相告。
他们纷纷拍着我的肩膀，看我的眼神颇为动容。
「千年难得一见的劳碌命原来这么能干……」
……
酒会无聊至极。
不过我却在酒会上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酆都大帝也是劳碌命。
自从上任以来，兢兢业业，把我们破旧不堪的酆都一路整改为现代化的城市，真可谓是呕心沥血。
听到他各项搞基建，又制定各项法律法规，还时不时到人间走访去学习最新的管理技术，我对他的敬畏之心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正听墙角呢。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吓得我要尖叫出声，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
一回头，原来是酆都大帝。
他那张无欲无求的仙人之姿，此时倒有些羞赧。
「别叫唤，跟我来。」
他拉着我，一转眼，我们便来到了酆都最高处的天台。俯瞰万家灯火，不比人间逊色。
我有些担心，想着他会不会还在计较我要干翻他的事。
「林卷卷，这半年，你做的很好。」
我惊诧抬头，没想到酆都大帝也会夸人。据说他冷面冷心，不苟言笑，公平公正，却也失了些人情味。
「多谢大帝夸奖，都是小人应该的，应该的。」
他目光眺望远方，神情有些孤独。
「守护这一城不是易事，更何况我还要守护所有阴间。」
他的语气有些疲倦，我点点头，确实如此。
这半年来，虽然我成为了阎罗王，但是事情却更多，人也更忙，有时候都没有时间去停下来感受生活，感受身边的美好。
身体紧绷的像是陀螺，不断地被抽打着向前，丝毫不敢停歇。
虽然充实，却也疲累。
酆都大帝不再言语，我陪着他在顶楼默默地看了会风景。
心境平和许多，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我想有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该稍作停留。
此良辰美景下，他却突然转头，目光深沉。「林卷卷，你可知你在任上这半年，有多少人投诉你吗？」
啊？我脑子发蒙，有些不知所措。
「光是投诉你的信零零总总就快把我的电脑内存占爆了，有的鬼差甚至一天写好几十封只为了让我开除你。」
完了。
我手脚冰凉。
「虽然酆都井井有条，也比以往祥和安宁，但是你手下的鬼差却一个个怨声载道。」
「抱怨你的到来，毁了他们的佛系摸鱼生活。」
我哑口无言。
想到睡的越来越晚的小白，还有黑眼圈越来越重的谨言，以及看见我腿就打哆嗦的鬼差们，心中顿时产生愧疚的情绪。
「酆都大帝，我知错了。」
「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我眼前一亮。
这就是还有机会！
我刚想开口感谢，他一字一句地望着我，「那你罚你……」
后面那几个字我还没有听清。
一道强光闪过。
我被卷进了一阵狂风之中，头晕目眩。
恍惚之中，我看见酆都大帝的脸上有一丝不舍。
大抵是我眼花，看错了。
片刻之后，我醒了。
浑身像是散了架，痛得要死。
我不是死了吗？然后去了阴间？
那为何我如常地躺在家里的床上，窗外风景如旧。
我摸了摸自己的四肢，还很健全。
「所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心中颇为遗憾。
因为那梦实在太过真实，而且，做阎王，号令全鬼的感觉，怪爽的。
我洗漱完出门准备上班，到了门口的福彩店久违地买了一张彩票。
反正我从来不中，没看就揣进了口袋。
到了公司，看着拼命呐喊的同事，马不停蹄地上链接带货。
那一刻，我的心中涌上的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动力，而是浓浓的厌倦。
有些奇怪。
我辞了职，老板的眼里有三分傲娇，三分不舍，四分欲言又止。
他刚想开口，我伸出手。「停，老板我给你赚的够多了，你得学会知足。」
他一张帅脸变了变颜色。
我又补充一句，「周扒皮对员工好点吧，不然下地狱可是会被抽筋剥皮的哦。」
我给自己找了一份悠闲点的工作，节奏慢了起来。
我做了从前想做，但一直都没时间做的事情。
养花，养狗，学学乐器，练练瑜伽，写写小说。虽然没有以前的收入高了，但是却更幸福了。
某天，我在码字时，养的小黑突然从一边跑过来，嘴里叼着我那天买的彩票。
小白在一边欢乐的摇着尾巴。
「乖乖怎么了？」
我心中疑惑，一看已经开了奖，噔噔噔跑到楼下看看结果。
没想到，居然中了五千万。
是夜，我在家里开 party。
为了奖励小黑我给他买了新鲜的牛骨。
他在一边啃骨头啃地带劲，小白在一边馋地直流口水。
我在一边码字码地欢快。
没看见。
一枚小小的黑色骷髅印记，滚进了床底。
番外：
阎王来到酆都大帝处，有些兴奋。
「哥，我终于可以解放了！」
酆都大帝喝着咖啡，头也没抬，雕塑般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还有事，有话快说。」
「劳碌命！有个劳碌命来酆都城报道了！」
酆都大帝抬起头，看着眼前激动地手舞足蹈的阎王，皱了皱眉。
淡淡开口：「兴奋什么劲。」
阎王撇着嘴，「哥，当初跟在你后面干，你说了有合适的人选就让我转世投胎的，我都等了多少年了。」
「现在你总不能再压着我不让我走了吧。」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无可救药」
却没想到这句话倒是激起了阎罗王的伤心事，他眼眶红了红，抽噎着说。
「想当初我为将你是君，我为你横刀立马，守护边疆。一生精忠报国。」
「没想到死后还是被你拘着，做了一千年的阎王。」
酆都大帝抬了抬手，「停。」
「我懂了。」
「只要她能当大任，你就去吧。」
阎罗王欢天喜地，蹦蹦跳跳离开了酆都大帝的独栋别墅。
一边跑还一边喊。
「我终于要自由了！」
「我终于可以谈恋爱了！」
酆都大帝坐在书桌旁，手肘撑着下颌，想到人间刚学来的词叫什么「恋爱脑」的，倒是很适合他。
这天后，酆都大帝偶尔也会在往生镜中看看那新来的姑娘如何。
却没想到她要比自己想的能干许多。
不仅如此。
她还有一颗公正公平的心，这让酆都大帝沉寂已久的心有些动容。
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很快，阎王转世去了。
酆都大帝打算在她继任那会去见她一面。
却没想到听到黑无常说她要把自己干翻在地的话。
他不是不知道那是个笑话。
但是看着她手忙脚乱，手足无措地解释这些时，要多用力才能忍住不捧腹笑出来。
很难。
所以酆都大帝在自己憋不住的最后一刻前回到了家中。
然后笑了整整一个小时。
完事后，他才想到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有笑的这么开怀了。
林卷卷干得好，非常好。
但是，底下的小鬼对她是越来越恨。单则易折，作为阎王，底下的人如果怨气太重，迟早会出大事。
而天庭近来也欲插手阴间之事，那些不满的小鬼之中也不乏有些和天庭仙子沾亲带故的。
林卷卷不过是一介凡人，虽事情办得好，办的出彩，但毕竟孤身一人，没有后台。长久下去，只怕她会出事。
酆都大帝想了又想。
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叫来了新上任的判官，查了查她的命数。
命格一般都改不了，但是改个几十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阴间的年中酒会上，酆都大帝一眼就看见了在墙角边偷偷摸摸的林卷卷，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为何就是想逗一逗她。
将她带至天台，与她安静相处。
酆都大帝也觉得十分自得，倒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即便不说话，看着这酆都的百家灯火，也觉得幸福。
他倒有些不舍了。
只是将她送至人间，悠闲自在几十年。
酆都大帝才好给她打点好天庭和阴间里上上个下下的关系。
做了这么久的阴间之主，酆都大帝早就不是那个只有一腔热血的毛头小子。他明白了许多事。
想要为下面的各方鬼魂做好事情，就必须让那些办事的小鬼日子舒坦。
即便他再有能力，也不能一个人干完所有事。
所谓和光同尘，就是这个道理。
酆都大帝长叹一声，将林卷卷送回了人间。
又叫了判官过来，将她这一生的气运改了改，劳碌命暂时更改为享福命。
做完这些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便又叫了林卷卷的手下黑白无常前往人间去陪伴她。
林卷卷去宠物店买宠物时。
一眼就看中了两条狗，一黑一白，拉布拉多，单独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尤其是小黑，它看自己的眼神，总感觉像是早就相识。
倒有些像梦里的黑无常。
酆都大帝站在一边，身边跟着判官，望着人间抱着小黑的林卷卷。
判官开了口，「这下大帝也能放心了。」
酆都大帝望向远处，呢喃着，「祝你一世平安喜乐，林卷卷。」
（全文完）
作者：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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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竟是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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