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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民族主义情绪也好，还是所谓的“芳华”解说，其实都是障眼法。

[![林先生](/Media/editor/other2025-12-097874678475757590/2025-12-098866658283757870.jpg)](//www.zhihu.com/people/lin-xian-sheng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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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话题下的优秀答主

民族主义情绪也好，还是所谓的“芳华”解说，其实都是障眼法。

所谓“明清易代”，说难听点跟我们都已经过去三百年了，还有什么关系呢？且不说所谓“红楼梦”悼亡明朝是多么无聊的事情。因为一部文学作品，只要你敢索隐，什么解释都能进来。

这在维特根斯坦已经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解答，这叫做规则悖论。即任何一个文本，命令，都可以找到一个规则与之对应，反过来任何一个规则也都不可能真正解释一个命令。

所以所谓索隐法是一个很搞笑的方法，根本上瓦解了一部文学作品的独立性。

但是为什么互联网流行这一点呢？其实可以看到，民族主义、芳华的极左派复兴，以及所谓的伪史论，互联网三大奇葩思潮背后，隐藏着的就是经济下滑带来的产物。

这三个都可以被视为一种替罪羊或者那个指代“房间大象”，即“绩效合法性”的失效。

所谓“明清易代”背后折射的并不是清朝取代明朝，而是“正统论”的复兴，中国传统史学中，非常强调正统论。正统是一个王朝统治的合法性根基。明清易代借助于清朝取代明朝这件事情，实际上折射了某种关于正统的思考。而所谓正统，正是合法性问题的尖锐折射。

许多人讨论明朝灭亡的原因（如流民问题、财政崩溃、官僚腐败）或清朝的统治手段（如文字狱、思想管控、剃发易服），都是意有所指。

这种思潮倾向于将明朝描绘成拥有资本主义萌芽、思想开放的“正常文明”，而将清朝视为野蛮、落后、毁灭中华文明的罪魁祸首。这种叙事让信奉者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异族入侵，我们本该早已由明朝进入现代文明。”这种历史假设为当下的挫败感提供了一种心理安慰——“我们不行，不是因为我们本身不行，而是因为我们被外部力量打断了。”

当前青年失业率高企，阶层固化严重。对于大量无法在现实中通过个人奋斗获得财富、地位和尊严的年轻男性来说，“祖上的荣光”成为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们在现实中可能是一个在大城市漂泊、买不起房的打工者，但在网络上讨论“明清战争”时，他们代入的是“大明衣冠”、“天朝上国”的宏大叙事。经济地位越是边缘化，这种对宏大历史身份的依附感就越强烈。

官方宣传的是“中华民族”大团结。而皇汉思潮强调“汉满对立”，本质上是在解构官方构建的国族认同。随着经济合法性的减弱，人们开始寻找文化合法性。

当人们发现当下的文化氛围既不传统（儒家）也不现代（自由民主），甚至显得有些“不中不西”时，就会产生巨大的文化无根感。 于是，人们回望那个想象中“纯粹”的明朝，以此来安放躁动的灵魂。

当经济增长掩盖不了贫富差距，且阶层跃升通道关闭时，底层和中下层感到的剥夺感（Deprivation）急剧上升。 既然无法通过“做大蛋糕”来分得更多，那就通过“打土豪”来寻求心理平衡。这种思潮怀念计划经济时代的“铁饭碗”和“表面平等”，本质上是对市场经济改革的否定。 这是一种“反精英”的民粹主义，试图通过政治运动的方式来解决经济分配问题。他们不敢把矛头指向权力的分配不公，只能把矛头指向财富的持有者。

这就是《芳华》们

在经济高速增长期，国人有自信“赶超英美”，那是基于实力的自信。但当经济放缓，甚至发现某些科技卡脖子问题短期无法解决时，认知失调就产生了。 为了维持“天朝上国”的优越感，最省力的方法不是苦练内功，而是从根本上否定对手的合法性。如果论证出“希腊历史是伪造的”、“西方文明源于中国”，那么现实中我们在芯片、科技、经济上的暂时落后就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在文明的元叙事上，我们赢了。 这是一种精神胜利法（阿Q主义）的学术化变种，用虚构的历史优越感来填补现实的经济挫败感。

这就是伪史论者们。

在财政吃紧的当下，任何针对少数民族的转移支付、加分政策，或者给外国留学生的奖学金，都会被无限放大为“剥夺主体民族生存资源”。 这是一种防御性的排他主义。当饭碗不够分的时候，人们本能地想要通过强调血统的纯正性，来剔除一部分食客。

这就是汉民族主义者们。

用左派常用的分析框架就是，他们都在遮蔽那个“创伤”，绕着走。绩效合法性曾经是中国社会稳定的压舱石——“只要生活越来越好，我就不问其他的事”，而现在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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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5-12-09 12:24](//www.zhihu.com/question/1980915357691683828/answer/198169949310475216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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