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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千金赌约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90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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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上班第三天，我与父亲赌五毛钱能否坚持两个月不辞职，却意外被小领导杨悦偷听，引发一系列职场冲突和金钱观念的碰撞。

千金赌约
非典型蛇蝎
上班第三天，我和我爸电话打了个赌。
我爸赌五毛，赌我坚持不了两个月。
小领导偷听，以为我穷好拿捏，开始对我阴阳怪气使绊子。
「穷鬼也就只敢赌五毛了。」
甚至发配我去给拉屎的小朋友擦屁股。
我陷入沉思，五毛不多吗？
要知道，我家一毛可是工厂接单最小毛利润啊——
100 万！
1
我都说累了，但我家真有钱。
因为个人隐私，我爸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就不说了。
但他经常和 S 省的马桶大王、避孕套大王、痔疮膏大王一起搓麻将。
看多了圈内大大小小的绑票事件，我爸总是语重心长地嘱咐我：
「乖女，你可别学你痔疮大爷儿子，拿个广播喇叭宣扬自己特有钱。」
甚至调整了我家的货币单位。
几百万就是几毛。
这个毛，按我爸的话来说，就是工厂最小接单毛利润，一毛一百万。
我读的英专，毕业后，我爸想让我去家族公司当个总经理。
但我这人有点叛逆，特向往社会的毒打，顶着压力进了一家小孩英语培训机构。
上班第三天，我在茶水间里和我爸通电话。
他一口咬定我绝对后悔了：
「乖女，现在回家当总经理还来得及。」
我不屑一顾，表示这里的人对我都挺好的。
甚至心里某个角落，为没有遇到传说中的社会毒打而隐隐失落。
我爸不信，非和我赌五毛我坚持不了两个月。
我眼睛一亮，再三和他确认，赌赢了是不是真的给我五毛。
「谁要是耍赖，谁就是狗养的！」
我爸急了：「你才狗养的呢！」
我和我爸都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我这个孝女打破了僵局：
「行啦行啦，说定了，五毛我坚持两个月不辞职。」
本来以为茶水间就我一个人，挂了电话一转头，居然看到了我的小领导杨悦。
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来多久了。
「五毛钱至于这么较真吗？我对象去澳门都是十万起的。」
我愣了愣，颇为同情。
犹豫是不是该劝她赌博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她却一改之前的热情，丝毫不掩饰地打量我：「这身假货瞧着挺真的。」
我震惊，挺真的？
忽然心疼大几万的香奶奶白色花袖连衣裙。
还有我杨树林 Logo 做跟的高跟鞋。
想起我爸的叮嘱，我报以「慈祥」的微笑。
而小领导踩着千百度高跟鞋施施然离开，似乎心情不错。
2
我入职的这家少儿英语培训机构，名头说起来很唬人。
说是把美国的幼儿园小学搬到了中国。
讲究沉浸式教学，上课不允许讲中文，只能说英文，逼得有的孩子只能手比划。
也有叛逆的大孩子，故意问：「我们是中国人凭什么不能说中文？」
我没有相关教学经验，刚入职只能是助教。
助教的工作就是协助主教维持课堂纪律，然后帮孩子补补课之类的杂活。
小领导杨悦，三十五岁，既是我主教，又负责所有助教的管理。
可以说教学、管理两方面都把我压得死死的。
上班头三天，她对我不错，可以说是微风拂面。
甚至主动借饭盒给我打饭用。
不像现在，动不动就嫌弃我笨，说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没有她原来的助教聪明。
我爸常带我出去吃饭，察言观色我懂，就是不常用。
知道她是茶水间的误会发生后，对我态度急转直下的。
可我总不能自曝自己是有钱人吧？那样也太土豪了。
和我一起来的新人还有一个。
因为大手笔请了所有人喝喜茶，她们戏称她小富婆。
杨悦对我和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可能是吃人家嘴软，她叫人家的嘴，像抹了蜜，甜腻腻。
哪怕小富婆只是打印一个东西，她都能夸出花来。
这就导致我忙得飞起，小富婆可以不紧不慢地修指甲。
有同事明着打抱不平，实则想挑事，暗示我：「钱是魔法，不服不行啊。」
我当时挺无语的，一杯喜茶就能收买了，这得是多没见过世面？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杨悦图什么了。
3
杨悦要结婚了。
这几天围着小富婆闲聊话里话外 cue 到一些轻奢。
不光说，还一顿给小富婆发旗舰店链接。
吃相太难看，就差点名要人买了。
小富婆倒很淡定，表情都不带变的。
总之，就是微笑。
我合计自己正好有个 1w+ 的香奈儿基础包，反正不背也是在家吃灰。
干脆送给杨悦买消停得了。
我爸说过，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没想到小富婆也送了一模一样的礼物。
我从小奢侈堆里混到大，一眼就看出她送的是假包。
当然不可能拆穿人家。
万万没想到杨悦以为我送的是假包，冲我直甩脸子。
「我从来不背假包，丢不起那个人！」
我没说什么，转手就送给一直帮我的小秋了。
小秋是老助教了，为人热心真诚，教会我不少东西。
可以说我到这，气都是从杨悦那儿受的，本事都是从小秋那学来的。
让杨悦搞个培训，简直就是批评大会，只会耀武扬威。
小秋直推辞。
「你瞧瞧，就算小秋穷，人家也不稀罕要。别怪我说话直，穷人有该穷人的活法。」
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
对没什么背景、没什么钱的，杨悦说话可「直」了，简直是大呼小喝。
其实不光她，整个培训学校都充斥着「钱是魔法」的氛围。
比如前台的小姑娘，地中海校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因为人家是房东的女儿。
还有另外几个助教也颇受优待，包括小富婆在内，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亲戚家小孩在这学英语。
就我和小秋两个「白丁」，脏活累活就都推我们身上了。
想过要不要让我四岁的侄子报个名，但我嫂子非撕了我不可。
毕竟人家念的都是贵族学校，这？不够档次。
小秋脸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是假的也得好几百吧。平白无故收人家东西不好。」
有人好奇两个包有什么不同。
「这看着都一模一样啊，杨悦你真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4
杨悦被问得一愣，结结巴巴说：「手感不同。」
提问的人摸了摸，奇怪：「手感差不多啊。」
「明显真的更细腻，那个皮似乎在呼吸。」
我压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怪瘆人的，还皮在呼吸！别冷不丁咬你一口。
收了礼物，杨悦对小富婆格外热情。
还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当众宣布小富婆是她最最最好的朋友。
其他人也对小富婆更加热情起来。
他们高谈阔论的时候，我战略性身子一歪，「不小心」把桌子上的包包扫到了地上。
气得杨悦大骂我软骨病。
捡起来的时候，我冲小秋眨眨眼睛。
示意她别插手。
小秋见我偷偷调换了两个包的位置，微微睁大了眼睛。
圆溜溜的黑眼睛真可爱。
藏着不与俗世同流合污、笨拙的纯真。
好想领回家宠成小公主啊！
偷换完包，我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
「糟了，这两个一模一样，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了。」
杨悦瞪着眼睛几乎要喷火了：「你怎么就知道添麻烦？！」
「要不你摸摸哪个皮在呼吸？」我诚心建议。
杨悦左看看右看看，急得额头冒出汗。
让小富婆看，小富婆推辞：
「我都是在专柜拿包，假货长什么样我都没看过呢。」
杨悦想都拿回家。
「不行。我那个是要送小秋的。再说，万一害你背了假货，我心里也不安啊。」
杨悦端详片刻，发现有个包五金侧面有一点发黑，最后果断选了五金锃亮的。
我偷笑，她可能不知道有的假货比真货质量还好。
其实五金有点发黑是我懒得保养，有点氧化了。
小富婆适时说了句：「我记得五金是亮的。」
我不打算戳穿她们：
「你确定？你选完了，这个我就送小秋了。」
能让杨悦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也不错。
「不对吧？」同事 A 探头过来。
「明显五金有点发黑这个是真的。就是氧化了，拿擦银布蹭蹭就好了。」
同事 A 干过奢侈品鉴定，杨悦理所当然相信她的话。
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我大骂：
「金多多，拿假货换真货，你恶不恶心？」
5
我（金多多），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每个人的目光跟闪光灯似的直 chuachua 我。
有鄙夷有不屑有愤怒，更多的是吃瓜看戏。
只有小秋一脸的担忧，圆脸都揪紧了。
像个小笼包。
哇哇哇，好可爱，好想捏捏她的脸。
我挑挑眉毛，问同事 A 确定吗？
同事 A 很肯定：「绝不会看错。」
杨悦、小富婆也起哄，说我是在质疑人家的专业。
我没理她们，双手握住 A 的手：「谢谢你的专业。」
大家都蒙了，杨悦说我疯了。
「总部人事脑子进水了吧？疯子也招进来？」
我告诉他们，五金有点黑的、也就是 A 说是真包的，才是我送的。
小富婆沉下脸：「你说我送的是假的？」
杨悦也说：「穿假货多了，真以为是真的？多大脸？」
我问小富婆：「你不是记得五金是亮的吗？」
小富婆狡辩：「我那么多包，哪能记得每个包的情况。」
杨悦帮腔：「对你才是奢侈品，对人家来说是生活品。谁会像你看得那么仔细？」
周围人也劝我赶紧道个歉得了。
小秋拉了拉我衣角。
我给她一个眼神，让她放心。
「如果我能证明呢？你们是不是给我道个歉？」
小富婆和杨悦一脸不屑一顾，直到我从真包内袋里拿出署了我名字的贺卡。
她们才变了脸色。
「怎么可能？」小富婆微笑面具完全破碎。
杨悦问同事 A 是不是搞错了。
同事 A 不满：「质疑我专业？」
还是小富婆反应快，大骂一句「shit」，说自己被柜姐骗了。
我无语，shift 切换得挺快啊。
「居然拿假货骗我，真是可恶！」
杨悦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和小富婆把柜姐丧尽天良地骂了一遍。
两人就是不提道歉的事。
更可气的是，杨悦居然要拿走真包。
感谢多年的自由搏击，我轻轻松松把包从她手里抢了回来。
「乖，收着。」
我硬塞给小秋时，杨悦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原以为这次我和杨悦是彻底撕破脸了。
万万没想到，几天后，她居然微信对我主动示好。
6
杨悦：「在吗？」
这条微信弹出来时，我正泡在我家超大悬浮浴缸里。
享受着香氛泡泡浴昏昏欲睡。
终于能无所顾忌地翻了个大白眼。
问在不在……没毛病吧？
我：「有事说事。」
杨悦：「……」
杨悦：「你上次买的那个包有链接吗？」
杨悦：「能给我吗？我有个朋友想要。」
我来了兴致，朋友？是你自己想要吧？
杨悦的心思，我已经猜到。
估计是以为我能低价买正品，所以来探个门路。
我微微一笑，直接把柜姐的微信过去。
不出十分钟，杨悦又发来微信：
「穷逼，你 TM 装上瘾了！」
我没理她，但该留的证据我不会少。
柜姐也给我发微信叫苦。
柜姐：「金主妹妹啊，你这给我推的什么人？」
柜姐：「她说是你推荐的，我都不敢相信。」
柜姐：「居然想花几百买个十几万的包？」
柜姐：「高仿都没这么便宜啊。[求摸头.jpg]」
我安慰几句，随手帮柜姐完成了这个月业绩，算是给她洗洗眼睛。
7
很多时候，你不理狗，狗就会抑郁。
比如杨悦。
这周六，她有个公开课。
我是第一次参与，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和杨悦确定时间的时候，她直接拍桌子。
整间办公室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我有点尴尬，但她直接喊了出来：
「Dora（我英文名），你能不能不惹我生气？」
我很无辜，还不兴人问一嘴啊？
不确认好流程的时间，到时候出了错算谁的？
但为了那五毛，我忍了。
忍她叨叨自己惨，马上要公开课了，自己的助教却什么都不知道。
忍她说自己多么多么忙。
忍她说我差小富婆八丈远。
最后，我眼睁睁看她一嚎，趴在桌上哭了。
周围一大堆主教助教拥过来安慰。
留我一脸懵逼。
碰巧眼睫毛扎进眼里，磨得我直难受，我就揉了揉眼睛。
小秋以为我哭了，给我拍背递纸巾。
我摆摆手：「没事儿。」
还大声说：「我情绪可没那么不稳定！」
小富婆因为上次的事，对我一直心怀不满：「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
我扒开下眼睑，让小秋拿棉签帮我沾睫毛。
「你呢？那个假货退了吗？」
「需不需要我介绍个律师？」
小富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你能找到什么好律师？」
我笑嘻嘻：「那你的好律师把卖假货的柜姐送进去了吗？」
小富婆狠狠瞪我一眼，不说话了。
杨悦在培训机构里算是个领导。
领导身边总是不乏狗腿子。
有个狗腿子劝我把之前一万多的包还给杨悦，算赔礼道歉了。
「毕竟你把人都惹哭了。」
我不惯这臭毛病，再次大声说：「这世界上不是谁会哭就有理。」
以前为了和老爸的赌，我能让的就让了。
现在我看明白了，这个小破公司这么抠，辞退你是不可能的。
只会逼你主动离职。
杨悦这次罕见地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着大招。
公开课的流程，最后小秋帮我捋明白了。
但杨悦时不时射向我的眼神，总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8
开公开课的班级是一堆四五岁的小团子。
按照小秋提点的做，我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跳舞环节，杨悦居然推给了我。
要知道我虽然来了两周多，但进这个班当助教才跟过一次课。
开什么玩笑？
这个兔子舞，我根本不会啊。
而且公开课这么重要，就是该杨悦领舞。
偏偏杨悦说自己脚脖子崴了。
鬼才信！
好在我灵机一动，用简单的英文邀请一个小女孩来领舞。
上节课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跳得特棒。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下班我拉着小秋吃夜宵，把杨悦损得体无完肤。
我灌了口啤酒：「等我拿到五毛的，看我不撕了她。」
小秋安慰我说杨悦马上就休婚假了。
杨悦暂时下线。
可我研究生放假的老弟紧跟着上线，成天寻死觅活。
9
「姐，我不想活了。」
「放心去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家产的。」
「你怎么对你唯一的弟弟那么冷淡。你该不会是妈和别人生的吧？」
「滚犊子。」
如上，我「如水般温柔」地安慰了失恋的老弟一番。
「你要不要来我们单位工作？省得爸看你在家闲着来气。」
「顺便见识一下社会的毒打。」
我们姐弟都属于那种金窝银窝里长大，爸妈护得好，对社会的毒打充满探究的那类富二代。
「那敢情好啊。」
我弟跃跃欲试，于是我举荐我弟到食堂工作。
10
让我弟成为做饭小伙，
绝对不是我想打压他，而是他确实有这方面才华。
打小学习不咋地，就喜欢研究美食。
现在已经是拥有十几万粉丝的美食博主了。
其实让他来这做饭，是屈才了，但我的味蕾已经快被做饭阿姨折磨残了。
碰巧阿姨私吞菜钱，事发被地中海校长辞退了。
我就为我弟争取到这个高大上的工作岗位。
另外，我也有个私心。
好想让小秋当我弟媳妇啊！
当然，抵制包办婚姻，自由恋爱万岁。
11
自从我弟掌厨，整个小食堂水平提升了一个喜马拉雅山的高度。
由于我隐瞒了我和老弟的关系，小秋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夸我弟。
「好好吃，小金好厉害啊。」
「原来我不是不爱吃蒜蒿，而是不喜欢不是小金炒的蒜蒿。」
「不知道谁能嫁给小金，太有福气了。」
客观评价下，我弟大长腿，厨艺逆天，但是……
传说中去头可食的虾系男。
遮上头就是大帅比，一看头就惊掉你下巴。
也不是我弟长得多难看，毕竟他姐我是大美女。
只是他长了个土豆脸，怎么也帅不起来。
小秋没吃过多少好东西，吃得呜嗷呜嗷的。
我拍肩承诺等有钱了，包机去迪拜最豪华的餐厅大吃大喝。
小秋扁嘴：「多多，我们什么时候能有钱啊？」
「等我赢了我老爹那五毛的。」
没想到有个听墙角的，小富婆哂笑：「还不如等下辈子。」
鉴于之前种种，小富婆时不时阴阳我一句。
念及她最后不得不割肉送了杨悦一个真包，
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报以微笑：「那就拭目以待。」
小富婆哼了一声，袅袅婷婷去了厨房。
我眯了眯眼睛，这货该不会想搞我弟吧？
12
十天婚假结束，杨悦又回来了。
还升职成副校长。
关于这次升职，流言颇多。
据可靠消息，某人敲门，正好撞见杨悦在给地中海校长按摩肩颈。
啧啧，看来升职不讲教学不讲管理，只看大保健到不到位。
令人意外的，杨悦在升职会上居然表扬了我。
起因是有个上试听课的小孩去厕所大便，不会自己擦屁屁。
赶巧家长去隔壁办事忘了孩子在厕所。
我当时正好在水池洗小孩上课用的杯子，听到小孩哭声，就帮忙擦了下屁屁。
没想到对方家长兴师动众地给我送了锦旗。
天可怜见，她没提屎尿屁。
杨悦讲完终身学习卡的计划，就提到了我这件事。
我当即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杨悦马上建议：「我想以后设立一个厕所巡逻员，专门负责给不会上厕所的小孩提供帮助。」
我嘴角抽了抽，说白了，就是厕所专职擦屎员？
「因为 Dora（我英文名）这次事办得不错，我想还是交给她来负责吧。」
还特意提到小秋，「Amy（小秋英文名）和 Dora 关系不错，Dora 有课的时候，就由 Amy 来顶替吧。」
我算听明白了，杨悦这是企图分化我和小秋的关系。
握紧拳头，我好想打人啊。
13
小秋果然眼泪汪汪，鼻尖都红了。
也难怪，我们多少有点知识分子的清高。
专职擦屎可真有点过分了。
一片同情的目光中，小富婆直接笑喷了。
这次算是我连累了小秋。
原以为她会和我绝交。
想着实在不行就不要那五毛了，直接和杨悦、小富婆大撕一场。
没想到，私下里她居然安慰我：「多多，我来干这个吧。你替我去上课。」
她生怕我因为不爱干而辞职。
我心里暖暖的，以后谁娶她，谁就是我弟弟。
「放心好啦。」我勾住她瘦弱的肩膀，「我和我爸赌了五毛，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14
距离赌约约定的两个月还有十天。
这些天，我和小秋并没有消极怠工。
我们没事儿就在厕所门口向小朋友们科普便后如何擦屁屁。
教研工具用的是蜡笔小新露屁股的模型。
他们有不少看过蜡笔小新的，就算没看过，孩子也天生对动漫人物感兴趣。
一天下来也就一两个需要我和小秋亲自上阵的。
这期间居然又收到了几面锦旗，有一面居然绣着金线：
「感谢 XXX（我们培训机构名）不只教孩子英语，还教会了他们如何生活。」
我明白，那都是人类父母的血泪史。
人类幼崽看着可爱，但屎也能臭懵你！
小富婆没事就过来阴阳几句，杨悦每回用厕所也明褒暗贬。
我往往大献殷勤：「领导，要不要我帮你擦？」
终于，两个月的目标达成。
收到老爸的五百万转账后，我知道，该反击了！
15
杨悦新官上任，急于干出业绩。
可惜与我和小秋擦屎的辉煌业绩相比，她有点惨淡。
推出的终身学习卡至今没人办理。
终身学习卡，是指小孩只要一次交齐五十万学费，就能所有课程免费上。
学校除了现有的幼儿、小学阶段，日后还会推出初中、高中，甚至大学阶段。
其实就是学校提前收学费，用来扩大经营规模的一种手段。
但五十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其实来这学英语的，家境最好也就中产。
更何况，以后培训学校什么样还两说呢。
所以大家基本都持观望态度。
为了「帮助」杨悦，我把我亲嫂子喊来了。
嫂子抱着我小侄子闪亮登场，按照我的要求，她穿得「豪无人性」。
LV 棕色绑带大檐凉帽，香奶奶刺绣印花长裙，还有我忘了是谁家的黑色猫跟尖头钻扣鞋。
最吸睛的是不经意露出来的、100 万 + 的 chopard 白金钻边腕表。
四岁半的小侄子穿的高定燕尾服，剪裁利落优雅，连扣子都是镶钻的，一套下来十几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弹钢琴的。
他们实在太打眼，刚进门，杨悦就迎了上去。
我暗爽，嫂子真是太给力了！
小侄子见到我，伸手想要抱抱，但又想起妈妈嘱咐的话。
悬在空中的手，无所适从，最后干巴巴扇了两下翅膀。
这个年纪的人类幼崽做什么都不奇怪。
杨悦并没有看出什么，止不住地夸好可爱啊，像小王子一样。
整个交流中，我嫂子一直强调不差钱，重要的是孩子在这能体会到温暖。
眼看就要下午两点了。
我捅了捅小秋，小声告诉她马上有好戏看了。
与此同时，嫂子漫不经心看了我一眼，我不着痕迹点点头。
16
嫂子会意，开始讲电话。
终于，
北京时间两点整。
小侄子拉我嫂子衣角，吵着要拉臭臭。
「我这边有急事，老师麻烦你带他去一下厕所，谢谢。」
我嫂子又嘱咐，「对了老师，他不会自己擦屁股，麻烦你帮下忙。」
杨悦一愣，下意识看向我和小秋。
奈何我嫂子讲着电话却始终盯着她这边的情形。
终身卡就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最终她咬了咬牙，自己领我小侄子去了厕所。
十分钟后，她脸色苍白地领着我小侄子出来，嘴角还有未干的水珠。
小侄子天真烂漫地说：「妈妈，老师吐了。」
我嫂子沉下脸。
杨悦赶忙解释自己常帮小朋友擦屁屁，刚刚吐了是因为今天胃不太舒服。
颇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但我嫂子并没有深究，一副就要交款办卡的架势。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客观说一句，杨悦会吐还真不是矫情。
因为我也干呕过。
我小侄子拉臭臭非常有规律，
下午两点必拉。
而且一吃某牌子的豆腐干，他的屎就巨臭无比，
还边拉边排臭气。
不只亲妈亲爹嫌弃，
自己都扇鼻子大呼「臭死我啦」。
偏偏他又非常喜欢吃，
每天至少一袋。
咨询过医生，医生说没事。
所以这次过来前，我嫂子「纵容」他吃了三小袋。
也只有亲娘才敢对亲儿子下手这么狠啊！
由于厕所没有窗户，保洁阿姨足足喷了一瓶空气清新液，
愣是没压下去！
17
教学区，我与杨悦相安无事。
等回到办公区，她就发飙了。
拿手指重重点我和小秋：
「不是让你们两个守住厕所的吗？刚刚为什么像个木头人杵着！」
「玩忽职守，每人扣一千！」
我看了眼校长办公室微微打开的一道缝。
这里发生的一切，校长屋里想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杨悦可一点都不怕。
俨然是半个三儿的架势了。
我无辜眨眼：「你又没叫我们，还以为你想全权负责的。」
「长嘴是干什么的？我没发话，自己不会问啊？」
我故意激她：「不就帮小孩擦了一下屁股嘛，至于吗？」
小秋偷偷拉了下我的手，我反握住，示意没事。
杨悦瞪大眼睛，表情扭曲，似乎又想起那恶臭的屎屁味。
「你 TM 知道那小兔崽子的屎有多臭吗？」
她又举起手，「我新做的美甲，现在指甲缝里都臭烘烘的，真是恶心死了！」
「穿得像个小王子，拉的屎居然这么臭！」
她还在愤愤不平，校长办公室的门却开了。
我故作惊讶捂住嘴，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和地中海校长一起走出来的人。
杨悦察觉不对，回头看一眼。
顿时脸比刚吐完还惨白，难以置信：「David（我侄子英文名）妈妈，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都听到了。」
我嫂子以前是演员，演技杠杠的，
把那种受伤、震惊、愤怒，却因为教养而压下诠释得淋漓尽致。
「杨悦，你还不道歉！」地中海校长大惊失色。
可这让杨悦怎么道歉，总不能说我侄子拉的屎其实是香的吧？
杨悦嗫嚅着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后只能干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我递话：「副校长也不是故意的。」
地中海校长破口大骂：「她算个狗屁的副校长！」
我嫂子被校长点头哈腰地送了出去。
杨悦埋头号啕大哭，小富婆边刷手机边时不时给她递几张纸巾。
其他的同事碍于情面，或多或少都安慰几句。
小秋容易心软，但在我的「淫威」下，还是坚定站在我这边，
忙自己的活去了。
杨悦的副校长头衔终究没拿掉。
但是考核期延长了一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定的地中海校长。
风波过去后，她甚至敢在办公区抹黑我嫂子：
「这样人的钱，估计也是臭烘烘的，我才不稀罕挣。」
我原本想挖苦几句，却被我弟的一条微信吓到麻爪：
「姐，救命啊，有人要包养我！」
！
18
想包养我弟的人正是小富婆。
我弟说小富婆送了他不少奢侈品——假货。
他拒绝，对方还安慰他这些都是小意思。
并暗示只要他们在一起，她包吃包住，每月还给一千。
打饭时，我不平：「一千搞我弟也太少了。」
「姐你知道她还和我说什么吗？」
我弟好气又好笑，「说我这样的，顶多能当个床伴，
要我别痴心妄想转正。」
我无语，小富婆这是多看得起自己？
老弟和我一样，对生活怀有极大的好奇心，
我真怕他去体验被包养的生活。
「老弟，你应该没看上小富婆吧？」
我弟猛摇头，然后微微有些出神。
我忽然福至心灵，抓住弟弟的肩膀：
「你该不会喜欢小秋吧？」
我弟脸一红：「你……你怎么知道的？」
「锅包肉你给她五块，给你老姐我三块，以为我眼瞎啊？」
我踮脚勾老弟肩膀，「怎么喜欢上的？」
「她努力干饭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这也难怪，毕竟在家，我爸嫌弃他一个大男人却喜欢做饭。
我和我妈动不动要减肥，往往勒死他的心都有。
压抑住尖叫的冲动，我猛捶我弟肩膀：
「我还真怕你看上小富婆。」
「弟弟，放心大胆追吧，老姐这次绝对站你。」
我忍不住捏了捏我弟脸颊，还是头一回发现我老弟长得这么可爱。
没想到小富婆恰巧撞见，
以为我和我弟搞暧昧。
当晚就给我弟发了一条微信，秒撤。
我弟当时正玩手机，就看到了——
「金多多又老又穷，你 TM 是眼睛瞎了？」
我都无力吐槽了。
小富婆出生年份晚我一年。
但我生日小，12 月份尾巴，她生日大，1 月头。
天地可鉴！我们一共只差了不到三天！
我弟提醒我小心，怕小富婆搞事。
果然，
三天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忽然冲到我跟前。
「啪啪……」
给了我两个大嘴巴子。
19
我被打了，反而格外冷静。
心平气和问女人为什么打我。
「贱人，你勾引我老公！我恨不得扒掉你的皮！」
我有点懵：「这位女士，麻烦赐教下你老公是谁？」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了进来，想把女人拉走。
我了然，哦，这个男的不就是我们班小孩的家长吗？
前几天我还和他聊了一下小孩最近的学习情况。
「你又骗我，你这个骗子！」
女人不肯走，拿出手机给周围人看，「你们看看，还老师呢，是教小孩往男人怀里钻吗？」
「我呸！狗屁的老师，就是钓金龟婿的捞女！」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视频。
视频里，我身子一歪，男家长扶了我一下。
短短不到 3 秒的身体接触，就被曲解成投怀送抱。
好在大多数人都是理智的，有人劝女人：「哎呀，你想多了，只是你男的好心扶了一下。」
「Dora 你也没穿高跟鞋，怎么还平底摔倒了？」小富婆幽幽插了一句。
马上有声音附议：
「是啊，这么年轻怎么站不稳？」
「该不会故意的吧？」
舆论瞬时被带偏，尤其当场还有一个闹着退费的五十多岁大姐。
她想搞事，大声说：「没穿高跟鞋，平地摔倒也是厉害了。」
「跟着这样的老师，多容易学坏啊。」
「我退款不是心疼给孙女花钱，而是招这样的老师，学校也不咋地！」
我回想视频发生的那天，不知哪个小孩推了我。
当然，这一段并没有出现在手机视频里。
就算拿到监控，之前看戏的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的名声却坏了。
这招可真是黑啊！
干脆动用魔法「钞能力」？
花重金让围观群众参加下一场？
我咳咳清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没想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突然跳了出来：
「我知道，是 Cherry 推了老师！」
恍恍惚惚《甄嬛传》照进现实，我仿佛看到了胧月嚷嚷着是皇后娘娘推了熹娘娘。
只不过，我是真被人推了。
现在正好 Cherry 也在，我就蹲下来拉过她的手商量：
「Cherry，那天是你推了老师吗？」
Cherry 紧张地捏着裙角，小声承认是她推了我。
「Cherry 好棒！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怪你。」
没想到 Cherry 胆怯地瞄着我，
更小声说：「我是故意的。」
？
「Lindsay（小富婆）老师让我去推你的。」
！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一把将小富婆从围观人群中揪出来，质问她什么意思。
小富婆不肯认，说 Cherry 撒谎。
Cherry 哇地一声大哭扑进爷爷怀里，她爷爷立刻就炸了。
「你胡说八道，我孙女从来不说谎！」
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指着赶过来的杨悦。
「你是副校长，把监控调出来还我孙女清白！」
杨悦当然站小富婆这边，赔笑说监控坏了。
气得 Cherry 爷爷要拿拐杖揍她：「没想到你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杨悦立刻划清界限，说自己绝不知情。
我可不信，仔细想想其实我才来两个月，按理说不该和家长私下接触的。
可那天，杨悦偏偏让我去接待那个男家长……
一定还有猫腻！
20
杨悦让小富婆痛快道个歉。
她挨了老爷子不少骂，心有不悦，语气不免就重了。
小富婆被她捧惯了，一时不适应，冷笑着反问：「你真不知情吗？」
周围这么多人呢，杨悦高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呢？说话要注意场合！」
紧接着语气又软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痛快，但我们也不能让人看笑话啊。」
杨悦说着向我这边瞄了一眼。
小富婆看了我一眼，咬唇努力让自己冷静。
眼瞅小富婆就要服软，我跳出来：「这样吧，我们去那边内部解决下。」
杨悦、小富婆巴不得呢。
她们被我推进一间空教室，我进去前偷偷发了一条消息——103。
对方秒回「OK」。
21
杨悦反锁门，还把我手机抢了过去。
「别想着录音录像。」
「你想多了，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小富婆冷笑：「真相就是我和杨悦设计你。」
杨悦皱眉看了她一眼，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也就没发作。
「你们会道歉吗？」
小富婆很快说：「不会。」
「谁让你敢和我抢男人。」
我微笑：「我从来没指望你们能冲我道歉。」
「其实我也不稀罕。」我目光转向杨悦，「如果不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他肯定要闹起来的。」
Cherry 爷爷，可犟着呢。
「Lindsay（小富婆）让 Cherry 推你，其实是和你闹着玩的。」
「只是被有心人拍了视频，深究起来，Lindsay 也是受害者。大不了以后我不让你和 Amy（小秋）擦屎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我沉默，杨悦以为我同意了，就去嘱咐小富婆。
当听到杨悦坚持让她向 Cherry 爷孙俩道歉时，小富婆发作了。
「我凭什么跟那个小崽子道歉？她和我道歉还差不多！」
「口口声声说最喜欢 Lindsay 老师了，最后还是把我卖了。」
「还有那个老头子，这么多家长就数他事儿最多！」
「就是俩白眼儿狼！」
杨悦不高兴地说：「哪怕对方是畜生，你今天也得道歉。」
「Cherry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胡搅蛮缠！」
这时候，有人砰砰砰敲门。
杨悦不耐烦地喊：「等一等。」
她知道自己必须得让小富婆道歉，要不然非得出大事不可。
让小富婆提条件，没想到小富婆居然说：「我道歉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道歉。」
「我凭什么和你一起道歉？」
杨悦当然不愿意，要是真道歉了，她这个副校长还怎么当？
小富婆理直气壮：「这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敲门声更猛了，杨悦都急出汗了，指着小富婆脑门：「有病就去治病去！」
「少拿你那臭烘烘的手指指我。」
「收了我那么多东西，连这点事儿都摆不平！」
杨悦大怒：「说话要讲良心，这点东西，我要管你一辈子？」
「而且你抠死了，大部分都是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果然，越有钱越抠！」
「我有钱那也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不就是陪老男人睡的烂货吗？你 TM 就是个鸡！」
「还想学富婆包养小白脸，可真不要脸！」
小富婆彻底怒了，伸手去掐杨悦脖子。
两人压根没把我当人地扭打在一起。
你掐我脖子，我抠你脸肉，扒衣服，揪头发，好不热闹。
殊不知她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整个培训机构的所有屏幕播放着。
我弟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学业拉胯，黑客在行。
我之前的消息就是发给他的。
知道小富婆可能坏我，我弟就在所有摄像头做了手脚，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就能监控到。
还能把监控录像实时播放在培训学校的所有屏幕上。
我跨过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打开门，就看到 Cherry 爷爷愤怒的脸。
他身后还有一群人，此时议论纷纷：
「还以为那个 Katy（杨悦）老师挺不错的，真没想到满肚子坏水，给人出这种馊主意！」
「什么不错？可势利眼了呢！」
「那个 Lindsay 也是，居然是被人包养的。真没看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满身的骚气。」
……
老头子八十多岁了，健步如飞，操起拐杖对地上的两个人一顿打。
一片哀嚎声中，我走到之前打我的女人跟前。
这对夫妻短时间经历了焦点到边缘的转变，现在已经完全懵了。
22
女人向我道歉，直说自己被坏人利用，误会了我。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在那之前……」
我快速连扇了她四个巴掌，
「最后两下是利息，你没意见吧？」
女人捂着脸，似乎想要发作，却被男人死死拉住。
「求你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这对夫妻刚走，地中海校长赶到，让保安赶紧把打得露肉的两个女人拉开。
分别与杨悦、小富婆谈话后，校长又叫我单独谈话。
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你主动离职吧。」
23
我觉得好笑：「凭什么？又不是我搞事。」
「事情因你而起，你就要承担责任。」
「而且事情会这样发展，你什么都没做，三岁小孩都不信。」
「难道我就任她们欺负？」
「总之你没考虑到学校因为你的做法而造成的损失。」
「那她们呢？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也开除？」
地中海校长油腻地笑了下：
「你啊还是年轻，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紧接着向我发出灵魂一问：
「你知道为什么杨悦总是把苦差事安排给你和小秋，而不是别人？」
「欺负我们穷呗。」
「哼，看来你也不傻。」
「前台就不说了，那几个助教，包括小富婆，到我们这上班，都给我们学校带来利益。」
我哦了一声：「是啊，她们亲戚的孩子也在这儿学英语。」
「没错。只有你和小秋什么也没贡献。尤其你，穷，还爱惹事儿。要是像小秋好摆弄，也不会连工作都没了。」
「可招生是销售的活。恕我直言，校长你这样有点像搞传销。」
地中海校长不屑地笑了笑：
「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重要的是有钱、有关系。」
「只怪你爸妈不好好努力，连累你跟着吃苦。」
我陷入沉思，不知道我爸妈听到作何感想。
「所以你就认命吧。你要是痛快，我就帮你推荐到别的培训机构。」
「不然，我就有能力让你在教育培训圈里臭名昭著。」
我扬扬眉，上次被人威胁，还是我上幼儿园的时候。
我爸一气之下，把整个幼儿园买了。
「开除我？你好像没这个资格啊。」
地中海校长眯眼：「别想着劳动仲裁，你小胳膊小腿的斗不过资本。」
我微微一笑，真诚发问：
「你相信魔法？」
在对方嫌弃的注视中，我从十倒数。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刚好念到「零」。
地中海校长狐疑地接了电话，不住地道歉，额头冷汗如雨，最后惨白着脸挂断。
他瘫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瞪着我：
「你究竟是谁？杨董怎么会让你当校长？」
没想到杨悦、小富婆正在门外偷听呢，一下推开门：「你这个穷鬼，怎么可能认识杨董？」
「还记得我和我爸的那个赌吗？」
「赌的是五百万。」
杨悦难以置信：「不是……不是五……五毛吗？」
我笑得「慈祥」：「100 万是我家最小接单毛利润，简称一毛。」
和小富婆擦肩而过时，我警告她：「别拿你那些假货勾搭我弟弟。」
小富婆疑惑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顺着墙滑坐在地。
两人表情都痴痴呆呆的。
24
杨董姓杨，自然不是我爸。
但他是我嫂子的亲爹。
这事还是上次请我嫂子演戏时知道的。
要不然「地中海」也不会对我嫂子那么卑躬屈膝。
在问「地中海」相不相信魔法之前，我把早已编辑好的消息发给了我亲爱的嫂子。
然后为了艺术效果，开始没有固定间隔时长的倒数。
既然他将有钱、有关系视作魔法，
那我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25
我当上校长的第一天，就有三人主动离职——
杨悦、小富婆、「地中海」。
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们了。
但他们的后续因为太劲爆，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小富婆和杨悦对骂打架的视频流出，在某音被金主爷爷的孙子刷到了。
金主爷爷好面子，就把她抛弃了。
为了维持奢侈的生活，小富婆居然裸贷。
不出一年，就下海了。
杨悦的老公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最后自杀。
剩下杨悦和肚子里的孩子。
杨悦果断流产，转投「地中海」的怀抱。
但「地中海」早就被教育圈封杀，为了挣钱，他和杨悦联手做仙人跳。
最后被抓判了三年。
之后他们怎样，我就没关注了，因为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和我弟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哈哈哈！
由于大形势，我们早就不干培训行业了。
目前，我、弟妹、我弟，都在家族企业中努力学习着。
我曾感叹过如果当初我没有魔法，是不是就一败涂地了。
但我弟却很认真地对我说：「小秋说过，你就是她的魔法。」
还没感动一秒，这丫又臭屁地说：
「要没你，她哪能遇到我这么好的男人！」
我呸！
□ 花开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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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蛇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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