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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冲动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101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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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模特因白月光之仇，欲报复，表哥酒后答应帮忙，引发家庭及朋友间的激烈讨论和矛盾。

冲动
尔虞我诈：我做高净值人群征婚那些年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表哥看着模特说，王倩，你也别在外头晃荡了，我看你也来咱公司给我帮把手吧，以你的能力肯定差不了。
我知道表哥这是真拿模特当了自家人。
模特低着头突然就没了声响，好像一个刚才还蹦蹦跳跳的大孔雀，突然就一瞬间给拔秃噜了毛变了瘟鸡。
我以为是模特又犯了拧巴，连赶着说，随她随她，这傻叉整天野惯了，来了咱们公司不得整得鸡飞狗跳的，没她还清净。
当时晚上这顿饭气氛挺好的，我寻思别让模特搅了局。
谁知道模特猛地一抬头，下一刻就放了一个大炮仗，说，哥，我知道你能说出这句话就是拿我当自家人了，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可我现在还有一件正事儿得办，等我办完这事儿，我一定去公司好好上班。
我当时一听这话，隐隐就觉得这话锋有点儿不正。
表哥当时喝得有点迷瞪，脑子也没转过来，以为模特是在客气，开玩笑说，你还有啥事儿啊，你是想去北极补冰川啊还是想去月球背面找外星人基地啊，你要真有这本事我还真留不住你。
然后一道炸雷就从饭桌上炸了起来。
模特当时一脸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都不是，我想给白月光报仇。
白月光这事儿吧，表哥也知道，我回来上班之后表哥还给我说过这事儿，当时表哥还跟我讨论说，白月光这孩子除了有点儿拧巴，其实人不错，摊上这种事儿也真是倒了大霉，这傻叉老天爷对白月光着实狠了点儿。
表哥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惋惜，还拜托我再去看白月光的时候顺手帮他捎个果篮，我还随口答应了下来。
表哥当时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了说，啥？
模特又跟复读机似的重复一遍说，我想替白月光报仇，我找到这个人渣了，而且约了明天晚上见面。
模特这话说出来，就好比是前头刚扔了一串集束手榴弹，后头就紧跟着来了一颗核弹，直接把这家和万事兴的意境轰了个粉碎。
表哥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愣了足足十几分钟，眼瞅着好好一顿饭彻底让模特干卡了壳。
表嫂也是个人精，看气氛不对，偷偷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给表嫂说了个大概，把那段视频发给了表嫂。
表哥叹了口气说，王倩啊，你说你较得啥劲啊，白月光踩出来的坑你跟着往下跳啥劲啊？是，白月光这孩子是不错，可咱也没和她处到卖了命的交情啊！再说那视频我也看了，那人渣明显不是一般毛贼，你这单枪匹马的能干得过这种专业暴徒吗？你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表哥说的全是我心里话，我一个劲儿地点头应和着说，就是就是，咱放着好日子不过折腾啥啊，再说这贼又不是偷井盖，这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要是把你折里头我后半辈子咋过啊。
模特当时明显也是动了情，红着眼圈说，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就是迈不过去这道坎儿，小白太惨了，你们知道吗，我现在一闭上眼就全是那把火，我就觉得那把火天天在我眼巴前烧着，就跟烧在我身上一样，都是爹生妈养的肉身，谁特么比谁贱啊？我们一没偷过二没抢过，凭啥就活该遭这种罪啊？我迈不过去，我真的迈不过去啊。这次我豁出去了，就是为了求个心安，人这辈子总有那么一两回犯傻不是，这一把我是玩定了！明天我能回来，我以后就和陈加安安心心过日子，明天我要是不能回来，陈加你就忘了我吧。
模特这话说得带着一股悲怆味儿，显然是将心比了心，活生生共了情。
我从旁边听着就觉得跟临终遗言似的，当时脑子里就冒出来风萧萧兮易水寒，模特一去兮不复返几个大字儿。
我怕模特真发疯，朝表哥挤眉弄眼地示意让表哥再劝劝模特。
表哥刚想再发功，就听旁边正在看视频的表嫂突然就嗷嗷哭了起来。
表嫂一边哭一边说，妈蛋，这王八蛋也太变态了吧，这特么还是人吗，多好一大闺女啊，咋能下得去手啊！这特么是变态，这特么是畜生，这特么不是人！程大勇，这事儿你不知道还说得过去，你知道了不帮一把你是人吗！多好的闺女啊，遭了这个灾，以后可咋活啊……
程大勇是我表哥的名字。
我表嫂这人吧，属于天生的古道热肠侠肝义胆带头大姐，放村里就是妇女主任放土里就是女娲大神搁果园儿里夏娃那种，可能是这视频冲击力太强，也可能是我表嫂这种带头大姐共情能力太强，这当口眼看着独立女性的 buff 加满了量。
表嫂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嗷一下摔在了桌子上，我可看出表哥怕媳妇来了，就看着表哥明显一缩脖子，把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跟个王八似的缩在了桌子角上。
我心里暗叫一声完犊子了，正想给表哥提个醒别中招儿，谁承想身后紧跟着又来了一个背刺。
侄女佳佳也跟着哭了起来说，爸，这事儿你都不管吗，这里头要是我，你也不管吗？多好看的一个阿姨啊，就让这个坏人给欺负了，以前咱们看钢铁侠的时候你不是还告诉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爸爸你好歹也是个老板，连这个坏人都收拾不了吗？
佳佳这话一出来，我当时暗叫一声不好，眼瞅着这背刺是加了破甲！
眼看佳佳这一句话戳了表哥心窝子，当时我就看着表哥虎躯一震龙威一抖，我心里就寻思着，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次彻底要芭比 Q 了。
表哥果然没 hold 住。
表哥突然就腾地站了起来，一脸动情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程大勇活了四十几年，还不如你们三个娘们儿有见识，惭愧，真特么的惭愧，啥也不说了，媳妇儿，服了，真特么服了！佳佳，爸爸明天就让你看看啥是纯爷们儿！来，咱干了这杯酒，王倩，哥明天帮你办了这人渣！
这话说得，就感觉是义愤中带着悲怆，豪迈中带着孤勇，当时我就感觉这是钢铁侠要阻止灭霸暴走，郭靖要义守襄阳，张无忌要独守光明顶。
表哥说完这句话，三两三的杯子咕咚咕咚满了酒，抬手仰脖就灌了下去。
当时我还想再劝劝表哥要冷静，结果就看着表哥放下杯子就开始打晃荡，冲着表嫂、佳佳和模特连比了三个大拇指点了三个人形赞连说了三个好字儿，而后仰天大笑三声，然后哐当一声趴到桌上打起了呼噜……
表哥那天晚上明显是喝大了，这一出溜就没再站起来，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和表嫂、模特三人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表哥搬到卧室，请这尊大神归了位。
从表哥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我和模特急匆匆打车回了家。
说实话我对于当天晚上这出闹剧依然是半信半疑，我以为这只是大家酒后说出的疯话，路上的时候我还问了模特一句，我说你明天真打算玩命咋地？
模特醉儿马哈地看了我一眼，没接茬。
结果我没想到，这次表哥和模特一样，都钻了牛角尖。
我和模特是第二天一大早被表哥电话叫醒的，接电话的时候我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
表哥在电话里一听我和模特还晕乎乎的没睡醒直接发了火，开口就骂了，大战在即，你俩还特么能睡得着觉，幸亏你俩不是我手底下的兵，要是放到战场上，我直接按逃兵咔嚓了你俩。
我当时就觉得这电话里头蹭蹭冒着杀气，后脖梗子嗖嗖地发凉。
我接电话的时候开着外放，模特也听了个清楚，一脸懵逼说，咱哥这是咋了啊，是不是昨天喝大了没缓过来啊……
我皱着眉跟模特说，你不知道，别看表哥平时笑嘻嘻的，真要干起事儿来就是这架势，张嘴就能咬人……
其实我当时心里隐隐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寻思难不成表哥昨天耍的那通酒疯是真的？
我听表哥这话头不善，不敢再耽搁，火速收拾起了床，简单洗漱两下拽着模特就出了门儿。
一到公司门口就看着眼前城门大开灯火通明，小李正在前台候着，一看我和模特进了门，拽着我就往会议室里跑，我问小李到底是咋回事儿，小李也不吭声，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
我推开会议室门一看直接傻了眼，当时心里就爆了一句卧槽，这特么哪是会议室，整个一作战指挥室。
表哥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身上披挂着一身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箱底的迷彩服，就看着皱皱巴巴裹得跟个荷叶粽子差不多。
屋里坐满了人，我一看平时不怎么照面的老哥哥老姐姐小弟弟小妹妹们全都凑了个满堂，什么地猎、网猎、端茶的、倒水的、前台接待、办公室财务啥的一个不差。
我摸不清表哥抽的什么风，拽着模特悄没声地就想往会议室后排溜，结果就听表哥冲着我大喝一声说，参谋长，过来汇报一下战情！
表哥这一嗓子喊得冷不丁的，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点发愣。
表哥看我发愣又有点上火，瞅着我说，愣啥呢，过来啊！
我一脸懵逼说，谁是参谋长啊？
表哥拿下巴点着我说，这屋里除了你能干参谋还有谁啊。
我当时还没转过弯儿来，说参谋啥啊？
表哥特一本正经正经一本地说，参谋抓人渣啊。
接着就看见表哥身子一拧，跟粽子成了精一样指了指身后投影显示，就看上头写着一溜大字儿「替天行道——公司团建大练兵暨抓人渣誓师大会」……
我一听这话，一看这投影屏幕，脑子轰地就是一炸，当时差点就把眼珠瞪出眼眶子！
好梦不成真，噩梦天天灵。
我当时就急了眼说，哥，你这是真要玩命咋的？你昨天不是耍酒疯啊？
表哥白愣我一眼说，我程大勇吐口吐沫都砸个坑，谁跟你玩假的呐，我三斤的酒量能耍酒疯吗？
活脱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架势。
我一看这火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肉到嘴边不得不吃，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台，我一看下头诸位也都是一脸懵逼，显然还都不知道咋回事儿。
我站在台上嗯嗯啊啊地憋了五分钟，硬是没整出词儿来。
其实白月光这人吧，说来说去我也算不上熟，白月光这事儿到底该怎么个说法，我心里也拿捏不好尺寸。
我这心里一纠结，嘴巴上就卡了壳。
我踌躇着跟表哥说，这战情吧，其实我也不了解，要不让模特上来说说吧。
表哥一脸狗肉上不了大席的嫌弃，狠狠瞪了我一眼，大喝一声，退下！
表哥这俩字吼得那叫一个气贯丹田中气十足，隐隐带着一股战阵杀伐的气势，俨然是进了状态。
我知道表哥今天这神经发得厉害，臊眉耷眼从台上溜了下来，找了个空座回归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
模特也没想到表哥能为了自己这点儿破事儿整出这么大阵仗，眼看当时就动了情，激动得跟触了电似的全身哆嗦着，我喊了模特两声才硬生生叫回魂来。
模特定了定神，冲着表哥一脸激动地说，哥，没想到咱这行里还能出您这种豪迈人物，我今天特么服了。
表哥让模特这话一抬，明显也是入了戏，冲着模特一抱拳说，江湖儿女，四海兄弟，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满身满脸尽是一副江湖袍哥的模样。
当时我就觉得这俩人是虬髯客碰见了红拂女，蝙蝠侠撞上了神奇女侠，眼看这地球就得闹个不肃静。
果然，这王八和绿豆一凑，真就凑出了火星子。
模特被点了将，关键时候是真不怯场，跟头小鹿一样哒哒哒地上了台。
模特本来人长得就亮眼，今天来得匆忙稍微画了个淡妆，这歪打正着又多了几分端庄，隐约还真带了点发言人的架势。
也不知道这江湖气是不是能传染，模特一上台也学着表哥像模像样地冲着下头一抱拳，哐哐开了炮。
模特说，各位老哥哥老姐姐，说实话我王倩平日里就没少给公司各位添麻烦，今天又是为了我的事儿让大家一大早就聚到了这里，我王倩也不是眼里没事儿的人，我在这儿先给大家道个歉，今儿诸位早餐我全包了。
模特说完这句话，端端正正又朝着台下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空手狗都嫌。
不得不说，模特这人是真会来事儿，这话一说，这姿态一摆，我隐隐觉得身边诸位躁动的同事们开始平息下来……
我身前财务老哥慢悠悠嘬了一口茶叶沫子受用地哼了一声，我身后正抱着手机玩着 soul 的保安大哥百忙之中腾出空来冲着模特点了点头，我身边的地猎网猎一干小伙子们对着模特也是嘿嘿一脸傻笑，好像一听我女朋友买早餐就跟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我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妈卖批。
模特也不拖沓，一看稳住了场面，立马切入正题。
当时模特就先从白月光的身世说起，学生时代怎样青春无敌，少女时代怎么懵懂彷徨，家庭的不幸与父亲的偏执让这个倔强的女孩怎么样走上拧巴之路，父女之间的爱与恨怎样让两颗千疮百孔的心灵扭曲挣扎，最后是一道白月光怎么样彻底投入了黑暗深渊的沉沦……
反正就把白月光说得跟言情小说里的悲情黑化大女主一样。
我发现聪明人办啥事儿都是无师自通。
模特这口才是真牛叉，站在台上咔咔咔地讲了半个躲小时，中间硬是没卡壳，眼看着下头刚开始还嗡嗡的，模特这一通咔咔乱锤瞬间 hold 住了场。
我身边的地猎网猎小哥们儿止住了哈欠，前头的财务老哥端着茶缸子就停了嘴，后头正 soul 着的保安大哥直接把手机关了屏……
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显然都让这白月光这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摄了魂儿。
模特人精，一看火候已经到了七八分，没给这帮人喘息机会，最后模特甩手来一个炸雷。
模特让小李把那段视频直接用投影仪放了出来。
说实话，这视频拍得是真没人性，饶是我在医院已经提前看过，现在再来一遍看得我还是头皮发麻。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视频一放，会议室里彻底炸了锅，平时里做生意不眨眼下快刀不留手的各路牛鬼蛇神们直接畜生长畜生短地嗷嗷骂了起来。
地猎网猎一帮小年轻们直接骂岔劈了嗓子，财务大哥抱着茶叶缸子热泪盈眶，保安大哥撸起了袖子就对着空气比划，眼看这气氛是给烘托到了。
表哥也是人精，一看人心向我群情激奋，哐当一下站了起来问，弟兄们，碰到这种烂事儿，咱们该不该拔刀相助一下子？
整个会议室就跟炸了锅似的喊，该！
表哥问，弟兄们，碰见这种人渣，咱们该不该收拾一下子？
会议室里接着炸，该！
表哥问，咱们干一票？
会议室里哐哐炸，干！
十来口人硬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眼看是都上了头。
这气氛是彻底让表哥煽惑起来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表哥道行挺高的，为人处世处处都以攻心为上，对小李如此，对我也是如此，颇有点君不密则失臣的觉悟，可偏偏表哥就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复员大老粗。
说来说去，领导力这东西，有时候也是个天赋。
表哥优哉游哉坐了下来，风轻云淡地说，既然大家伙儿都同意练一练，那咱们这事儿就定了，弟妹，你再给大家介绍介绍战情吧。
模特这才说了个大概。
我万万没想到，从出院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星期，模特这进展竟然这么神速。
按模特说，给白月光报仇这事儿，其实是从我还没出院就下了决心的，也怪我一时大意，当时愣没看出来。
还是那句话，不得不说模特聪明，就凭那位叫李力的警官在医院交代的短短几句案情，模特当时就在心里给这人渣画了一幅罪犯画像。
模特自己分析，这人渣八成是个心理变态，要说为了钱，完全犯不着下这么狠的手，能做到这个程度，更多应该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欲望。
这人渣屡屡得手，还能从警方的通缉中脱身，此时一定是以成功的猎人自居。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渣虽然看似小心谨慎，可也总爱玩点儿什么出其不意的小怪招，比如什么灯下黑啥的花活。
更何况这种变态心瘾难戒，别看现在风声紧，只要有合适的目标出现，一准儿还会顶风作案。
而且这种偷拍狂作案一般都喜欢挑熟悉的环境，模特估摸着，这小子一定还在本地藏着。
当时模特就断定，这货指定还得冒头。
所谓听话听音，锣鼓听锤，说的就是模特这种老妖精。
事后也证明，模特这幅罪犯心理画像是一点儿也不差。
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闻着骚味儿就能找出窝来。
官家找贼不好找，贼找贼那是一找一个准儿。
模特在她那帮小姐妹儿圈里本来就是个大姐大的存在，此时钻了牛角尖儿，霸王色霸气直接侧漏，微信电话一通招呼手下兄弟姐妹们，果然还真让模特扒拉出一条线索。
模特圈子里有个小姐妹，平时接点私活，给服装网店当模特拍点广告照片啥的，模特这小姐妹颜值不错，人也机灵，一个副业搞得挺红火。
大概是在几天前，这小模特接了这么一单，有个陌生人突然加了小模特的微信，说自己是某淘宝服装店的店主，想找这小模特拍几张风衣广告照片。
这人说话彬彬有礼地，言必称您，回必说谢，开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好几倍，而且没谈两句甩手就给了五千块钱定金，小模特以为遇到了什么通情达理的大客户，喜滋滋答应了。
唯一奇怪的是当时这店主说自己的工作室正在装修，问小模特那边有没有可以拍摄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网店都有自己的摄影工作室，而且都有自家固定的摄影师，这店主一没工作室，二没摄影师，就有点怪。
可架不住这人开的价格确实高，小模特就没往多里想。
小模特正好有个自己的公寓，说不行就用我这地儿吧，两人约好日期发了地址。
男的是按时来的。
当时男的一来，小模特就觉得这人挺怪的。
这男的号称是服装店的店主，可来的时候就随手拿了几件皱巴巴的破衣服，几件衣服全都卷到了一个包里一锅粥似的提溜了过来，怎么瞧怎么不像开服装店的。
这男的来了也不急着拍照，就在那儿有的没的开始瞎聊，小模特催着说，老板，你这些衣服咋拍啊，咱商量商量吧。
男的说换衣服不急，非要小模特先化妆。
小模特当时就觉得这男的是找茬，说自己这都上妆了还咋画啊。
男的继续挑刺，又说小模特发型不合适，让小模特换个发型。
小模特当时就觉得这男的挺事儿，不想换。
结果男的就想动手动脚，自己从带的包里掏出一把梳子和一盒油，把梳子从油里蘸了两下，说不换发型也行，让小模特简单梳一下头发。
这梳子上不知道抹的什么油，当时小模特闻着就一股子怪味儿，小模特就不想梳。
小模特说我头发不好，你别给我瞎抹。
可男的看起来就有点儿变态，就想拿梳子往小模特头上划拉。
两人一来二去就开始吵吵起来，眼看着男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伸出手就想掐这小模特的脖子……
也合着小模特命不该绝，这工作室吧小模特不常来，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小模特一直欠了大半年的物业费，从物业那边挂了号，今天小模特一来，物业那边不知道怎么发现户主来了，就派了人上门来催收物业费。
男的一听有人敲门立马收了手，小模特跑着就开了门，冲着物业就喊屋里进了贼。
男的一看来了人，立马受了惊，刷地一下夺门而出，兔子似的蹿了出去，几个物业跟着追了好大一圈，愣是没追上，眼看是让这小子跑没了影。
小模特那次是真受了惊，吓得大病了好一场，以为自己是让什么仇家给盯上了，为了这事儿还专门搬了家。
小模特刚胆战心惊地缓过来没两天，那天就从群里一看自家模特大姐大发了视频，瞬间立马就认出了视频里这人就是那天的淘宝店主，立马给模特报了线索。
模特跟这小模特一对，一听又是梳子又是油的，也觉得这人就是那个变态人渣。
当时小模特就提供了这个人渣微信号，模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加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这人渣托大，还是模特颜值战力着实高，过了没半天，这微信竟然意外加上了。
模特这种老妖精，颜值虽然打不过当初的白月光，可放哪也都是最扎眼球的那一档，那天模特故意布置了一下朋友圈，连发了十几条自己的生活照。
果然，人渣开始出击。
两人先是从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
人渣装自己是成功人士富二代一枚。
模特装自己是欲有所图的私拍模特。
一个暗戳戳心怀鬼胎。
一个打定了主意引蛇出洞。
一对野鸳鸯就这么搭上了线儿。
两人在线上过了几次招，人渣段位终究略输一筹，没扛住模特这妖精的勾搭，果断约了见面。
时间就在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模特知道，这人渣要对自己下手了。
模特的战情介绍讲述得平淡如水波澜不惊，我隐约品出了一点与狼共舞的危险气息。
我想不到这个大大咧咧的妖精已经背着我玩出了这么深的道行，我更想不到模特为了白月光，果真要豁出了性命。
在那一瞬间我心里突然掀起一丝莫名的波澜，我看着台上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儿，第一次发现眼前的女孩儿是如此善良而又勇敢。
我在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这段路，我必须陪着模特一块蹚过去。
我抬头看看墙上的表，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三十五，距离见面时间还有九小时二十五分钟。
脑中的小闹钟在飞速转动。
我知道，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表哥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知道此时已经人心可用，听完战情态势之后立马开始制定了作战计划，一副处变不惊的大将风范。
公司里从后勤到保安一共十来个人，表哥根据各人特长，人尽其能，火速分了工。
中军指挥中心，财务大哥人老成心细是跟随表哥多年的亲信大将，被表哥点了名坐镇此中枢重镇，加上一干熟悉互联网操作的网猎们，负责指挥调度。
前哨探马战斗小组两个，一组表哥亲自领着，带了两个腿脚快的地猎，一组我领着，带上了机灵的小李，负责跟踪、盯梢、抓人。
后勤命脉保障支援组一个，保安大哥带头，配了前台、保洁、行政等几个打杂的，负责后勤一切事宜。
这三军一到位，整个行动就立马就有了框架。
当过兵的人最懂火力的重要。
表哥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人重要，装备更重要，这次不是小打小闹，面对的专业暴徒，为了大家安全，必须得上专业装备。
表哥大手一挥，说经费全报，让网猎地猎们开始准备家伙事儿。
小伙子们也是真上了心，当时就开始联系各处资源，就听电话噼里啪啦打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这帮小年轻找了什么渠道，临到中午的时候店门口来了一辆小厢货。
就瞅着这小厢货一停，后车厢门一打开，我心里暗叫了一声好家伙，这哪里是什么小厢货，这分明是个小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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