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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之上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2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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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女主为复仇与宋城反目，后因太子布局陷入困境，面对神秘女子柳菁菁的出现，内心充满不安与疑惑。

之上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1
我的官配被穿书女拦截了，于是我亲手杀了她。
杀她像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宋城会因为她的死跟我反目成仇，甚至是要取我的性命。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正拿刀架着我的脖子冷漠厌恶看着我的宋城。
在这一刻，我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人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在顷刻之间他就变了。
在我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唯一的光消失了。
我认命地闭上了双眼，只听哐当一声刀落了地。
再次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在我的视野里慢慢消失。
他变了，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他变了。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我怎么能够容忍他的心里装下另外一个人，于是我就亲手杀了那个蠢货。
我本不想轻易让她死的，可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抢走我身边的一切，说宋城眼里永远不会有我了。
而我不过是书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她是万物的主宰。
下一秒我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狠狠用刀刃划过她的喉咙，顷刻之间她没了气息。
我只知道胜者为王，什么主宰不过是一具我将要拿来喂狗的死尸罢了。
2
宋城走后我颓唐地跌坐在地，曾经的一切如镜花水月般，在我面前被一一击碎。
幼时的我虽为丞相嫡女，实际上在府里的地位连个庶女都不如。
没有十足的心机和一颗蛇蝎心肠我不可能从后院的狼豺虎豹中脱颖而出，成为父亲最看重的女儿。
我是踩着尸骨爬上来的。
为的只有不甘和一个恨字。
而在我失去一切时只有一个人始终如一地陪着我，那就是宋城。
我不想拖累他，说出了一些很伤人的话想赶他走。
可他一直坚定地选择站在我身边。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无论我是个什么样子宋城一直会在，会包容我的一切，会给我所有偏爱。
「宋城，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不然，我会将你捆在我身边一辈子。」
我倔强地含着泪，喃喃地说道。
自那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宋城。
我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就因此沉沦，相反这更加坚定了我的目标。
3
皇帝要给太子选太子妃。
我计划良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据我得到的情报所知太子是个痴情之人。
一旦与情字挂钩，那这就会是他致命的弱点。
我很幸运，那名女子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可以轻易地被我拿捏。
我以此为筹码，与太子做了份交易。
我只要那个位子，至于其他我不在乎。
我的背后是丞相府，太子是个明白人，两全其美之事他不会不干。
很快我们的婚事就定了下来。
我和太子也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共识。
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被太子给耍了。
那一日，太子没来由地轻飘飘吐出这么一句话。
「野心，是个好东西。可一旦用错地方，就会适得其反，你说是吧。」
我不可置否「何以见得。」
他也不急着解释，只专心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宋城。」
我内心一惊，明明他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的。
表面上我却装得波澜不惊，毫不在意自嘲地笑了笑。
「啊，只许你有心上人就不许我有。」
他也不语，也只是笑。
我知道这是他的警示。
他用一个假弱点，骗我一步步钻进他的圈套。
让我自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布局之人。
我被他轻易地就拿下了弱点。
可我从来不是什么软心肠，也不是一句什么威胁就能让我臣服。
我告诉太子，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最好。
否则我也不确定哪一天我会发疯来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可他很平静，好像什么都不能使他泛起任何涟漪。
我讨厌他的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的平静撕碎，让他露出面目狰狞的样子。
那应该是极好看，极合我意的。
4
太子上门接亲的那一天，我迟迟不愿走出房门，我在等，我在等他回来，等他说让我不要嫁。
可也就那么一瞬，那个疯狂的想法也就停留了那么一瞬。
随即我便大步流星地跨步走了出去，在喜娘的搀扶下我坐上了花轿。
离开了这个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我的计划正一点一点地实现，可我并不觉得有那么快乐，内心只泛着一阵一阵的苦。
我呆呆地坐着，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有阵熟悉的尖锐笑声在我脑中闪过，我拨开盖头，掀开帘子的一角，狐疑地望向四周。
周围充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和敲锣打鼓的奏乐声，并无什么异样。
余光突然瞥见一抹亮色的人影，她正挑衅地朝我看了看。
怎么会，我惊讶得不能呼吸动弹，四肢使不上一丝力气，整个人目光呆滞地愣在原地。
我明明亲手把她杀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亲自让人把她丢进恶狗群里，亲眼看着她被蚕食殆尽。
她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
我强忍着镇定坐直。
她到底是人是鬼，她的目的是什么。
我突然感到窒息，如果真像她所说我们一本书中的人物，她掌握着这个世界的走向。
那么一切将远远超出我的能力控制范围。
我将被动地被她决定我的命运。
我紧紧地拽紧拳头，内心的不安愈发的严重了。
此时我的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让我相信的人了。
我要怎样才能破局？
我一直在思考着，一时忘记了周遭的其他。
直到太子掀开我的盖头，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刚刚拜了天地。
那股巨大的不安依旧笼罩着我，我无心再想其他。
「你在想什么？」太子问我。
「我在想，你的那位俏佳人你要怎么安置。」
太子轻蔑一笑，用手钳着我的下巴，逼我双目注视着他。
「宫玉，怎么，害怕了，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怕？我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我们都是疯子，你见过疯子怕过疯子的吗？」
我拍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走上前去，给他递了一杯酒。
自己则将手中那一杯一饮而尽。
「太子殿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5
第二日，我随太子进宫面圣。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再一次地看见了那个女人，柳菁菁。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份不是什么商户女，而是柳尚书那个自小体弱多病，养在江南的小女儿。
正当我思绪紊乱，强忍镇静之时。
太子的目光正赤裸裸地黏上了柳菁菁，那是一种渴求的眼神。
我曾经在宋城的身上也见过。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我发了疯的也要让她死无全尸。
只不过太子不一样，他喜欢谁，他爱谁，与我无关。
可一旦对我不利，那我就不得不插手。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我偷偷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太子一把。
「注意场合，太子殿下。」
太子只好收回目光，偷偷地向我低语。
「怎么太子妃，就这样的女人你就怕了？弄死她，对你来说不就是家常便饭吗。」
我只觉得好笑，他知道什么。
我怕得从来不是她这样的蠢货。
而是那个未知，而是她竟然死而复生。
「太子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阴沟翻了船。我拿整个丞相府跟你赌，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一开始就对柳菁菁生疑，只不过我并不相信什么怪力邪说，一直没有深究下去。
那天我也以为只是我最近太过劳累，看花了眼，是认错了。
现在看来，我不得不往这边查查。
在她还没有行动之前，我要先下手为强。
回到东宫后，我是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心神不宁。
我必须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头，我讨厌这种在迷雾中前行的感觉。
可还没等我冷静下来，一道惊雷平地起，太子给我下了一剂猛药。
他居然要纳柳菁菁为侧妃。
「齐荺你疯了，你这是引火上身。」
这是我第一次没能控制情绪，眼中的震惊与怒火怎么都藏不住。
齐荺则不置一词，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我，表情略显玩味。
「能让你这样失控，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想想，我就觉得很精彩。」
「如果你连她都解决不了，那你也就白在丞相府活了那么多年了，你说对吧宫玉。」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以自我为中心彻头彻尾的疯子。
「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小看柳菁菁，别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显然他对我的回答并不放在心上。
那我们就自见分晓。
本来我还在苦恼要怎么对付柳菁菁，现在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很乐意借他的手来除掉柳菁菁。
像他这样以自我为中心，骄傲自大的人。
不知道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柳菁菁面前是一副痴情狂热的样子，会是作何感想。
让我好好想想那幅场面，竟有一丝期待。
既然他想把我推上前去，做他的刀。
那我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反将他一军。
6
柳菁菁进门那一天，东宫热闹非凡。
太子被迷了心智，但凡柳菁菁提出的要求，不管什么他都一一答应了。
就连我这个太子正妃，一个缘由都没给的，就被他禁足在了房间内。
只能独自在房间内听着外面的喧嚣，看似好不凄惨，好不落寞。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柳菁菁来炫耀自己胜利的姿态来了，还想套出些什么话。
结果却意外地见到了太子，真是晦气，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到我这来做什么，还嫌我的处境不够凄惨？」
太子冷笑一声「宫玉，你就这么容不下菁菁，偏要置她于死地吗？」
我只觉得好笑，这人被迷了心智不说，竟然还降智了。
「齐荺，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她有什么价值让我置她于死地，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最好不是你干的，否则……」
太子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股压迫感迎面袭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
扑哧一声，我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太子的脸更黑了。
「没什么，我是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拉开房门，示意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太子殿下，洞房花烛夜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和我的一片真心祝福啊。」
开门时我就感受到不远处有一股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这边，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谁。
于是我收起笑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挤出了两滴珍贵的眼泪。
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
看上去好不凄惨。
现在陪她玩玩，好戏还在后头呢。
7
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二天柳菁菁一脸春色的来向我请安，言语中尽是得意和讽刺。
「姐姐，这几天你也是清闲。怎么样，过还挺舒服的吧。」
我托起茶盏抿了抿，也不正眼看着她，慢悠悠地说。
「托妹妹的福，我过得很好。」
柳菁菁也不恼自顾自地说着。
「姐姐，你说你那么厉害怎么身边的人一个都留不住呢。」
我撇了撇头，轻笑了一声。
「我为何要留住他们。」
真是个蠢货。
现在看来她除了那些魅惑控制人心的本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她真能做什么。
她就不会做出这种低级举动，想着故意刺激我了。
死而复生又如何，我能杀她第一次也能杀他第二次。
可这一次，我还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齐荺和柳菁菁越来越浓情蜜意。
见我走了过来，太子的脸瞬间垮了，冷冷的呵斥。
「你来干嘛？这不欢迎你。」
我也不介意，做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是见天气正好，想邀请妹妹同我一起去感恩寺礼佛。」
柳菁菁做出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扑进太子怀里。还不忘给我抛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荺哥哥，姐姐也是一片好意，你不要生他气了，我没关系的，姐姐想让我去我去就是了，你们不要这样。」
「菁菁，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这么善良，她不配，我们走。」
「姐姐不要生太子的气，都是我的错。」
「最毒妇人心，还跟她多说什么，我们走。」
太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柳菁菁大步离去。
我的白眼就差没翻上天了。
我一向觉得自己能忍，可是看着太子的这副欠打的嘴脸，真的是有点忍不住。
不禁开始想象着把他的头踩在脚下的场景，想象着他头骨碎裂的声音。
光想想都让人心情愉悦。
我真是万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8
柳菁菁的得势，太子对我的厌恶。
已经让丞相急了。
我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反正我也习惯了。
我跪在地上，双手双脚被捆。
背后是密密麻麻的针，每扎一下都是钻心的痛，可我仍是倔强地不肯叫出一声。
「要你有何用，连一个柳菁菁你都对付不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的女儿。」
丞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尽是冷漠跟嫌弃。
「父亲，你相信我，我不会输的。我从来没有输过，你放心我有办法的。」
我卑微地祈求着眼前人，每动一下都牵动着背后的针，让人痛不欲生。
这是他的一贯惩罚方式，用着最慈祥的面容，做着最阴毒的事情。
我隐忍克制着心中滔天的恨意，依旧卑微地求着。
「父亲放心，我定不辱您的嘱托，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需要时间。」
「最好是这样，你是嫡女。你肩负着整个宫氏，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别忘了，你还有那么多妹妹。」
这是他的威胁。
我知道一旦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会随时被舍弃。
那样我就彻底难以翻身了。
我强撑着身子回到东宫，脸上的骄傲威仪依旧。
我依旧是那个人前风光的太子妃，是人们心目中丞相的掌上明珠。
我屏退了所有人。
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脱下衣服，可不管我怎么小心，还是牵动了伤口。
背后浸透了一片密密麻麻点状的血，简单的清洗过后，我熟稔地拿出药，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擦着。
可是还是有很多地方擦不到，尝试好几次无果后，我气得把铜镜摔倒在地。
又一次这么强烈的无助感。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宋城给我小心翼翼地擦拭，给我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柔，其实并不那么痛，但我依旧会咿咿呀呀地喊疼。
我依赖他，有他在我是心安的。
可现在我连宋城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人在乎我。
现在我孤立无援。
这世上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而我依旧在危险之中，而我依旧身陷崖底。
我依旧是那个不能左右自己生命的棋子。
而就连这棋子的位置都是我踩着族人的尸骨爬上来的。
如果最后我还是不能赢，还是被柳菁菁口中说所说的天命所困。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9
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只因一名门贵女嘲笑柳菁菁琴棋书画样样不精，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就怒发冲冠为红颜。
把人家贵女捆在马车后，拖拽而死。
嘶，真是嚣张。
不带脑子的愚蠢。
皇帝因此震怒。
太子当众草菅人命，还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是有权有势的名门贵女。
这不，现在还在狱里关着呢。
柳菁菁倒是被太子保护得很好，可柳尚书就糟了。
整个柳府上下，一夜之间就被抄了家。
太子毕竟是皇子，而皇帝总要给那些大臣们一个交代。
顷刻之间，在朝中盘根错节上百年的世家大族柳氏倒了。
当然，这可少不了丞相的暗中运作，与我的推波助澜。
「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丞相此时心情大好，笑得都快合不拢嘴。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受宠若惊「父亲谬赞，宫玉只是略施小计。」
「你可比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强多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父亲。」
丞相蓦地在沉思些什么，良久才说道「以后，宫卫司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心中一时激动万分，喜不自胜。
终于我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面露难色。
「父亲，大哥那边……」我懊恼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怕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我怕辜负整个宫氏。」
「宫玉，你要记住你是我宫兂的嫡女，你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而齐家的下任帝王一定要出自我们宫氏。」
好一个慈父，真让人」感动「呢。
「宫玉明白，宫玉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太子说得没错，最毒妇人心。
我现在欣然接受他对我的夸赞，那个贵女不这样惨死。
我怎么能轻易地将柳府扳倒，怎么能轻易地让他下了大狱。
是我的暗中操作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只知道我胜了，我还得到了宫卫司。
宫氏秘密培养的组织，只听命于掌司一人。
有了宫卫司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宫氏。
我现在可以把整个宫氏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没白费了我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受过的屈辱。
我将一一都还回来。
私牢内，太子倒是悠哉悠哉。
完全不像犯了事的样子。
见我来了，他倒是神色如常，没有愤怒，也没有让我滚。
反倒从容不迫，显得自信悠哉极了。
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念头闪过。
他不像被迷惑的那个草包了，真正的太子是回来了吗。
「你来了，太子妃。」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他现在像一条阴晴不定的毒蛇，危险神秘，一点一点蚕食着我的生命。
「你这是干什么。」
「宫玉，耍我好玩吗？戏看够了吧。」
太子凑我凑得极近，匕首在我的肌肤上一寸寸划过。
我浑身抖得厉害，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宫玉，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是你极其地自负，你自认为没有人能够看懂你的花招。」
「你以为，就凭着几个人的挑拨离间，我能干这种傻事。」
太子笑着抚了抚我的发，动作极其得轻柔，可我只感到不寒而栗。
他好像能够预判我的所有，我看不透他，一点都看不透。
「太子殿下好手段，我自愧不如。」我自嘲地笑了笑。
「宫玉，你真是有趣。我越来越喜欢同你一起玩了。看着你用尽全力拼命反击，却最后还是栽在我手里，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太子突然抱紧了我，手像蛇一样地在各处游走。
我慌了，拼命地挣扎，又踢又踹。
可任凭我怎么使尽浑身解数，还是不能挣脱。
「你干嘛，你想干嘛。」我尖叫出声。
太子凑近我的耳畔，低声说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毁了你。」
说罢，太子放开了我，把我丢在了地上。
冷声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随即五个长相丑陋的精壮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上身赤裸，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崩塌，我大声吼着「你敢，我的背后是整个宫氏。你疯了吗？你个疯子。」
太子没有理会我的威胁，把手中的匕首丢在我的面前。
「我等着你的报复。」
说罢，他走出牢房，把门重重一关。
直到落锁的声音一扣，我彻底地绝望了。
我看着眼前五个精壮的大汉，要么死要么浴血重生。
我飞快地抓起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率先扎向一人的心脏。
终于他们反应过来了，关节在咔咔地作响，显然我这一举动惹怒了他们。
「臭婊子，还敢跟我们横。」
「今天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挥舞着匕首，尽量不让他们近身。
可男女力量悬殊，他们挥舞着拳头一拳一拳地砸落在我身上，我仿佛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我告诉自己，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能输。
我几乎是自杀式的反击，不要命的，不顾疼痛地挥舞着匕首。
当最后一个壮汉倒下的时候，我浑身上下已经血肉模糊了。
好在，我还有一口气在。
只要人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
终于，门开了，太子走了进来。
我倒在一众血泊之中，大口地喘着粗气，无助地看着他。
太子被激起了兴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蹲在我的面前，用手钳着我的脸。
「宫玉，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还有什么临终遗言，我很乐意倾听。」
我虚弱地说道「我想……」
下一秒我用匕首狠狠地扎向他的心口。
我露出同样嗜血的笑容「我想让你死，一起下地狱吧。」
「你……」太子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我，转瞬间他笑了。
「宫玉，我可越来越舍不得让你死了。」
10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亲手杀了太子，屠了宫氏，覆灭了整个齐氏王朝。
我报仇了，我成为了千古第一女帝。
在梦里，没有柳菁菁这一号人物。
宋城从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我。
可梦里，宋城为了不让我掉入太子设好的圈套，为了让我心无旁骛地向前。
在被太子抓住后，他咬舌自尽了。
我当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救他，可还没等我赶到，就听到了这样天人永隔的噩耗。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报仇成功了。
我们就差那么一点点。
太子死的那天，我捅了他整整 718 刀。
他的尸体都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全身上下都被血液染红。
累得瘫倒在地，眼中止不住地流泪。
斗倒这个疯子，几乎付出了我的所有，付出了我珍视的所有。
这世上再无我所爱，再无爱我之人。
后来，我成为了人人歌颂的千古第一女帝。
可我始终孤独，我始终孤身一人。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了宋城。
他还是年轻时的模样，而我已经白发苍苍。
我说「啊城，你终于来了。」
他含着泪一字一句哽咽道「玉儿，我一直都在。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不孤独。」
「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我眼中闪着泪光，笑着看着他「啊城我好累啊，啊城我好想你呀。」
「以后，我一直陪着你，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随后我被宋城牵着离开了自己的躯体，恢复了少女的模样，与他携手走向忘川。
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以为我就这样地过完了一生。
真实到那长达几十年的孤独感依旧萦绕在我的心间。
真实到我以为曾经的那个宋城又回来了。
11
梦醒了，我缓缓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地熟悉。
我在东宫自己的寝殿内。
下人们毕恭毕敬地给我擦拭着身子。
我身上的伤口太多,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
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丝丝疼痛。
但我依旧很难动弹，好在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门开了，我看不清来人。只能依稀辨别到声音。
「听下人们说，你醒了。」
听着声音我忍不住地发抖，我恨，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我没有说话，只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令人恶心，想要撕碎的脸。
「宫玉，你要再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只见他用手不断摩挲着我的脸，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太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差点他的嘴就要贴上我的脸，我厌恶地将头转了过去。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要在这儿恶心我。」
突然太子强制性地将我的脸扳了回来，表情近乎疯癫「宫玉，你看着我，我们是一类人，总有一天你会臣服在我脚下的。」
说完，他蛮力地吻了上来。
我见反抗不成，就重重地咬了下去，生生撕下了他唇角的一块血肉。
我当时是真的想将他咬死，可我不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我还有很多事情未做，我怎么能轻易死，他怎么能轻易死。
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失去自己珍视所有的滋味。
本以为齐荺会暴怒，却没想到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宫玉，你逃不掉，你永远逃不掉的。我要让你丢掉你所有的尊严，心甘情愿地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12
太子囚禁了我。
但我每天好吃好喝好好睡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应有的状态。
我要尽快地恢复，必须找到办法脱离他的控制。
身体是自己的，可不能亏待。
可我思考策划了良久，依旧无果。
好像他能精准地算出我接下来要进行的每一步。
不管是之前还好，现在还好。
他总能看破我的动机。
奇怪，非常之奇怪。
但当我联想到柳菁菁之前所说，一切好像将浮出水面。
那个奇怪的梦，他们所说的话。
无一不在印证我心中的那个猜想。
那个梦就是原来这个世界的轨迹。
而我，也不是柳菁菁所说的那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
我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
过往的一切都和梦中的轨迹相同，直到柳菁菁的出现打破了那个相同的平衡。
宋城的变化直到他的离开，一切都发生了巧妙的转变。
看似他的离开，我生命的轨迹没有多大的改变。
可怪就怪在，我所做的每一步都跟梦里一样，可结果却大有不同。
我的每一步都被太子参破。
难道说，太子也有了和我梦中一样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糟了。
但或许，这也不算是一种坏事。
正当我思考之际，我的房门在外面被人猛烈地砸着。
我被这没来由的喧嚣打断了思路，正想发作就听到了柳菁菁的声音。
正想找她，这么快就送上了门来。
太子这会儿还在上朝，府里个个都是些见人下菜碟的主。柳菁菁这会儿正值盛宠，而我却被囚禁。
没有人真的要较劲拦着她。
很快柳菁菁就顺利地闯了进来。
「你个贱人，你到底下了什么药让齐荺还留着你的贱命。」
见她气红了脸，正想扇我一巴掌。
我用力地钳住了她的手，盯着她恶狠狠道。
「柳侧妃，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很乐意送你去军营充妓。」
「你敢，有太子在你敢。」
我猛地放开了她，将她推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的杀意。
「我的背后是丞相府，你的背后呢柳小姐，你说我和你太子会选谁。」
「宫玉，你以为你背后是丞相府又如何，你本来就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太子会杀了你的。」
我轻笑了出来「可你看一看，我好端端地在这。太子真想杀我，我已经死了。」
柳菁菁显然此刻底气已经有些不足「那只是时候还未到。」
「可我整整扎了他 718 刀，我灭了他整个国家，你说说他为什么不杀我。」
果然，柳菁菁眼睛瞪得浑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上浮现着震惊与惊恐。
她像掉入泥塘里垂死挣扎的人，她越拼命挣扎，我就越兴奋。
而她的反应，已经证实了我心中所有的想法。
太子知道了，故事原本发生的轨迹。
柳菁菁状若疯癫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只是他手中的玩物，你得意什么。他不可能爱上你，不可能。他心中只有我一个人，不可能不可能。」
我也不看她，优雅地从鬓间取出一根金簪。
我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猛的薅住他的头发，将她的整个人往后拉，恶狠狠地将簪子抵住她的喉咙。
做出这系列动作，已然牵动了我的伤口。
我感受到后背撕裂流血的疼痛，可我必须趁这个机会知道真相。
「你说，如果你被捅成了血筛子，太子还会喜欢你吗。」
「宫玉，你个疯子，你不要乱来。」
我拿着那个细簪，在柳菁菁的脖子上慢慢游走。如同鬼魅般在她耳后轻语。
「齐荺不过是利用了你，你已经没有了价值，我想着好好送送你。让你走得慢一些，痛苦一些，你说怎么样。」
「你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得极其灿烂「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自己扎了齐荺 718 刀的。那你说，明明他恨我恨之入骨，为什么还留着我的性命，他可是睚眦必报啊。」
柳菁菁显然是相信的了，她不甘地看着我「宫玉，就算你赢了又如何，反正宋城爱的是我。」
我轻笑出来，「一个男人而已，你想要你就拿去吧。」
「你真的就不在乎他的生死，他可是为了你已经成了个废人了。」
「你说什么，为了我？」我有一些惊讶。
「宋城他……」
还没等柳菁菁说完，柳菁菁就被突然推门进来的太子用剑刺穿了心脏，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一瞬间，柳菁菁就没有了所有气息。
我看着太子，不由地啧啧称奇。
「这么一位俏佳人，你居然下得去手。」
他反倒笑了，蹲下来温柔地理了理我鬓间的散发。
「我只要你。」
我眼角含笑「齐荺，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不杀我的。」
「那我们拭目以待。」
13
柳菁菁死得很仓促，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声无息。
仿佛不存在般，她被抹除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我知道太子想要极力掩盖些什么。
外来人的介入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故事轨迹。
而我和太子的结局现在尚未可知。
但无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宋城………
他又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从得知。
柳府倒了后。
朝堂风云瞬息万变。
太子被禁足于东宫，许多党派和太子旧部纷纷倒戈五皇子。而与太子同一战线的丞相一派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们都被太子算计进去了。
他最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击垮丞相府，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那蠢包弟弟，自然会为他做好嫁衣。
我坐在院内，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突然空中出现了一只青鸟，它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视野。
很快又划离开了天空。
直到午夜时分，那只青鸟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我的窗前。
一切都来得刚刚好。
接下来，就等着太子亲自接我出东宫了。
宫卫司的势力没太子想的那么简单。
就算他提前预知了一些既定的事情。
但在原本的轨迹中，丞相并没有把宫卫司完全交给我，我能支配的力量少之又少。
且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有宋城，他是江湖排名第一的顶级杀手，杀人灭口这种事对他来说简单粗暴。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借助那么多宫卫司的力量。
所以在原本的故事轨迹中宫卫司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
但并不代表宫卫司不强大，这可是我们丞相大人苦心孤诣辛苦了十几年的秘密成果。
也该发挥他真正的作用了。
14
「宫玉，你看这个你喜欢吗？」
太子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做工精良的年娃娃，兴致勃勃地递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了声「丑。」
我也不再看他，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太子却生气地一把抓起我的书丢在地上，强迫我看着他手中的年娃娃。
他慢慢地俯身向我低语「可我是拿宋城的皮做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的心顿时坠入冰窖「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用他的皮做一些其他的小玩意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手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借了他的一点皮用一用。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易地。」
我强装镇定笑了笑「随便你，我就喜欢他那张脸，可别把他那脸弄坏了，怪可惜的。」
「这样啊，当然可以。」
太子走后，我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怎么下雨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泪，我自己竟无知无觉。
宫卫司那边的动作很迅速，知道我被囚禁后，很快东宫就有了我们的人渗透进来。
我暗中恢复了与外面的通信，秘密执掌宫卫司。
另外，我给他们下了道密令，就是追查宋城的下落，找出他被太子关在了哪里。
我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一开始宋城产生异样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不是真正的他。
一切都太过反常。
可骄傲如我，我容不得半点背叛，眼中更是容不得沙子。
我不会想到他是被人控制。
我以为他想要自由，那我就放他自由。
15
夜晚，
我静静地坐在房中等待着宫卫司的复命，手指有规律地敲动着桌面。
一阵清风拂过，我的心情变得有些急切。
「属下来迟，请掌司恕命。」
「起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只见眼前人还是跪在地上，手在颤颤发抖。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不安感瞬间萦绕在我的心头。
「废物。」
「是属下无能，没能救出宋指挥。」
说罢，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带血的破衣料。
「这是宋指挥，让我交给您的。」
「我们在救出宋指挥的过程中被太子的人埋伏，宋指挥当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他为了不连累兄弟们掉入太子设好的圈套中，服毒自尽了。」
我强装镇定地接过。
「你退下吧，我不问责于你们。」
「是，掌司。」只见他犹犹豫豫，没有走的打算。
「你怎么还不走。」
「属下有一事，想告知掌司。」
「什么事。」
「宋指挥不让我们告诉您，可他现在已经走了，我再也不忍心隐瞒。」
「宋指挥当时离开，是因为被巫术控制，他怕自己随时会伤害您，听说荒北有人会这种邪术，于是他远走荒北寻找压制之法。回来时他已经不成个人样了，他不敢见您，一直在您身边默默地守候。那一次您进天牢看太子后，他也就跟着离奇地消失了。」
我佯装愤怒「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了，你退下。」
「是。」
很快他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我慢慢打开手中的血书，眼前有点模糊。
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却字字清晰可见。
」要幸福「
很快这三个字湿成了一片，被成片成片地晕染开来，像是在我心间开出了最绚丽最苦涩的花朵。
16
记得娘亲刚去世时，府内的兄弟姊妹们都欺负我，就连下人们也不给我好脸色。
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屈辱。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庶妹。
她抢了我娘亲唯一给我留下来的东西，还在我面前亲自将他毁坏。
于是我趁她不注意将她推入了冰冷的湖水中，亲眼看着她向我求饶，看着她没了气息。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好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就在我转身之际，我看到宋城愣愣地站在我身后，眼中全是震惊。
从前的我连一只蚂蚁都不敢伤害，他的震惊我能理解。
我假笑着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说还要在边疆待一年吗。」
他却着急地将我推了推，「你快走，这儿我来处理。」
后来我问他「宋城，你当时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他却摇了摇头「我当时只是很心疼，我才管不了那么多，你高兴就行。」
「那我可不可以吃糖。」
「不可以。」
「那你还说只要我高兴就好。」
「牙疼你可别来找我。」
「……」
「宋城，你帮我杀个人。」
「宋城，这个人必须死。」
「宋城，你把这个药下到他碗里」
「宋城，你受伤了，别去了。」
「宋城，这个计划我必须成功。」
「宋城，他们招了吗。」
「宋城，……」
这么些年，我的眼里只有我的仇恨，我的计划。
我在乎他，我依赖他，但我也忽视了他。
我拼命告诉自己我不在乎，我拼命克制自己不能在乎。
是我自私自利，是我冷漠无情。
我不敢回忆。
天空慢慢泛起了鱼肚白，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我在想同样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再经历一遍。
17
娘亲还在时。
有一道士曾给我看过，说我能成大事，但却无福。
说我命格太邪太旺，会压制住身边人的命格。
我当时尚且年幼，听不出其中深意。
道士问我愿不愿意同他一起走，去潜心修行逃离这纷扰红尘。
我拒绝了，为何要走？为何要逃？
只当他是江湖骗子，让下人将他赶走了。
回头再看，他所言全部都对上了。
这都是天意。
克人终克己，孤独就是我的宿命。
我真的就要这样就此妥协吗？
可我身边之人无一不得善终。
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不可抗力，就像是柳菁菁的存在一样。
我不知道下一次她会以什么样的身份重新归来。
我能杀她一次两次，可千次百次万次，我终会倦了。
可既然她能复活，那么宋城为何不可。
一个疯狂的念头正在我脑海中产生。
「掌司，万万不可。荒北太过凶险，何况无一法师神迹莫测，此去很有可能无果呀。」
「真是聒噪，要不这位置你来坐。」
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我看你敢得很。」我拍案而起，想着要不处死算了，留着也是坏我心情。
黑衣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掌司，宋指挥也不希望，您这样做的呀。」
「谁准你提他的，谁准你揣摩我的意图的，你好得很。」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求掌司饶恕。」
「退下。」
黑衣人离开不久后，我阴沉个脸，坐在窗边久久思索。
呼的一阵风，划过我的脸颊，黑影在烛光的映射下摇曳生姿。
「如风，不留活口，宫卫司该换换血了。」
「是。」
「对了还有一事，我需要你去趟荒北。」
「万死不辞。」
我端详了他一眼。
「退下吧。」
「是。」
一想此去凶险，一定要成功，我不由得叮嘱道「切记小心，平安归来。」
「属下谨记。」
18
宋城的死，我和太子都心照不宣的无一人提起。
可我们的较量从未结束。
反倒更加愈演愈烈。
「宫玉，还真是我小看了你。」太子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我坐在榻上，正悠闲地吃着瓜果。
这好好的兴致就这么被打破了，真是晦气。
「谢谢夸奖。」我慢悠悠地放下手中吃食，擦了擦嘴「今日是何兴致，把您这尊大佛都吹来了。」
「很好。」太子在我面前坐下，强制的钳住我的肩逼迫我看向他。
「宫玉，我们该要个孩子了，你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当真不怕我去夫留子。」
我笑着看着太子，眼中却毫无笑意。
「不怕，当然不怕。」太子亲昵地揉了揉我的头。
「你现在只是我的池中之物，你怎能说不呢。那些小打小闹，只是我纵着你。你当真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宫玉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太过自以为是。」
「今晚乖乖等我。」
我看着太子，只觉他越来越让人难以参透，让我竟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不是个好兆头。
夜幕慢慢降临。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即便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建设。
可真要面对，还是会有一丝害怕。
「宫玉你紧张了。」太子坏笑着看着我，眼中满是戏谑。
我白了他一眼「我自认为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行夫妻之事的地步。」
「怎么会。」太子突然环抱住我，禁锢的我不能动弹「我可是很爱很爱你的。」
「如果我说我拒绝呢。」
「宫玉，你不会拒绝的。因为只有我才能和你一起走向那个位置，那个你梦寐以求的位置。」
他说得没错，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丞相一脉，在他的打压下，早已分崩离析。
而我被囚禁于东宫，远离权力中央，很难做出正确的应对之法。
我需要一个孩子，方能在除掉他之后，稳稳坐住那个位置。
「是的，我不会拒绝。」
19
日上三竿，我终于缓缓地睁开双眼。
可直到我看见了一张让我不舒服的脸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就再也睡意全无。
「你怎么还在这。」
「怎么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亏我昨天怕你睡得不舒服，还细心备致的给你擦拭身体。」
太子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足够有理由怀疑他又被人控制了。
「是我病了，还是你病了。」
我伸了伸懒腰，白了一眼太子。
「我这一片真心可真是喂了狗。」
我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俩之间只有算计和利用，谈什么真心，我问你你自己信吗。」
太子也没说话，估计是被我戳中的痛点了。
可他一直不走，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齐荺，你很闲吗？」我实在忍不了，想要把他撵出去。
「闲，闲得发慌，现在也就你有点姿色我凑合着能看。」
「出门左拐一百米处有一家怡红院，太子殿下慢走不送。」
「外面的野花，哪有家花美丽。太子妃，我可是爱惨了你，心中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哦！」我挑了挑眉「是吗？那可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不信？宫玉我会让你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是最爱你最适合你的人。」
爱？这蠢货居然说爱我。
爱上一个时时刻刻想要杀了他的人，可真是够疯的。
20
而我，又有了一个绝佳的新计划。
未达目，就算不择手段一些又有何妨。
太子送了我这样一份大礼。
我很乐意陪他虚与委蛇下去，用他的手铲除异己，岂不乐哉。
不就是爱上我了吗？
我要让他爱得越陷越深。
在他最爱我的时候，在他以为我爱他的时候。
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
为的就是除掉他。
疯子怎么能爱上疯子呢。
我很期待他将死于我手的反应。
绝望吗？痛苦吗？
不够，这都不够。
我要让他绝望的不带一丝希望的死去，我要让他痛不欲生，我要让他失去一切。
我知道我斗不过现在的太子。
单有宫卫司的我斗不过他。
朝堂上，已经没有人再是他的对手，他已然胜券在握。
而我已经没有和他抗衡的力量了。
再斗下去，只是徒增伤亡。
那我只能剑走偏锋，利用他的爱，利用一个孩子。
21
东宫内，气氛一片紧张。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给我把脉的太医。
「有喜了，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太医大喜地跪拜在地上，向太子宣布这一喜讯。
「赏。」
太子激动万分地握着我的手，眼珠满是欣喜。
「玉儿，我们有孩子了。」
我此刻真的没有什么笑意，奈何还要陪他演戏，可我是真说不出那些表达自己欣喜高兴的话。
「我不想，他们说生孩子很痛。」
「你呀，那你怕疼就一辈子不做母亲了？」
「我有选择吗？」
我装作生气地推了推太子，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不愿意出来。
「玉儿，你小心别把自己闷坏了。」
太子扯了扯我的被角，无奈地给我掀开了一个小小的气孔。
还别说，真的有些闷。
可我不想出来。
「知道了，都退下吧。」
不一会儿，我听着屋内的脚步声都没有了，应该是人走光了。
我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余光一撇，这人还没走。
原来是在这等着我。
「你不是说不闷？」
「太子殿下，是不是管得有些多了。」
「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是为夫的责任。」
太子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我的发丝，倒是显得一脸正经。
「哦。」
我也不看他，兴致缺缺地随手翻看起一本话本子。
定睛一看，顿时心如冰窟，寒冷之意从四肢蔓延开来直抵我的心间。
她回来了。
22
这是她报复。
书上的内容事无巨细地写着原本的故事情节走向，有心之人只需多看几眼，多揣摩几句。
我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你怎么了，突然神情恍惚的。」
我刚想收起手中的话本，可来不及了。
被太子抢了过去。
良久，太子蹙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下来。
「我会处理好此事。你就安心养胎，等我回来。」
怎么，怎么他如此平静。
「玉儿，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一早就知道你也知道了原本的故事走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我讥笑地反问。
「不怕。」
我该是笑他深情好，还是该笑他天真好。
不过这样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再次见到柳菁菁是她一身狼狈地躺在死牢里。
见我来了，她没有往日的壮若疯癫，声嘶力竭。反倒极其的平静。
「你来了。」
「我来了。」
我捂住鼻口，尽量压制住胃里翻腾倒海的恶心。
「这儿的空气确实不怎么样，还真是辛苦你了。」
「怎么，转性了？柳菁菁，我今儿个来无非就是落井下石。你别给我装的凄凄婉婉那一套」
柳菁菁大笑出声「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在想，你为何要愚蠢到这种地步，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到这个世界送死。」
「因为我不甘心啊，我要毁了你。那本书，我早已命人送到你父亲的手中，各大权贵的家中都有这么一本。太子就算只手遮天，那又能怎样。他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远。」
「是吗？你真的不知死活。我自然会解决好这件事，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又怎样，你无非就是强撑着。我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我还能幸福地生活，而你呢，估计大仇未得报，就得香消玉殒。」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护她周全。」
太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顺势环抱着我的腰，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装作娇羞脆弱的模样挑衅地看着她。
柳菁菁被这场面刺激得一时情绪崩溃。
「齐荺，你好狠的心。你这是在与虎谋皮，她是利用你的。只有我，只有我真心爱着你。」
果然，我就知道她是为了齐荺而来。
可偏偏她爱错信错了人。
牢内血腥味太浓，我忍不住地开始泛恶心。
「你怎么了。」太子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这地方污秽太重，对你和孩子不好。」说罢，太子将我横抱而起，快步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狱卒。
「好好」招待「她，不要让她死了。」
柳菁菁啊柳菁菁。
想回去？
做梦。
我要让她在这蹉跎到老。
我要让她知道，自以为是是要有代价的。
我的世界，不容一个外来人插手，容不下这等杂碎。
23
柳菁菁这件事，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
现在关于我的谣言满天飞，这滔天的权势也堵不住那悠悠众口。
太子这几天为我挡那些明枪暗箭，忙的是晕头转向。
还真是个情种。
也好，这为我省下了很多事情。
「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在东宫安心养胎。」
「我心里有数。」
「丞相那边……」
「不用管他，我和他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好，我不插手。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
我松了口气「行，那你早些休息。」
「你这是在关心我。」太子眼冒星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把头转了过去「我要睡了。」
我也不理他的聒噪，静静的闭上双眼沉思。
如风去往荒北已有几月，现在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宫卫司那边的消息被丞相封锁，我更不能贸然联系旧部。
俨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可用之人。
前路艰险，我该如何走下去。
「太子妃，皇后娘娘邀您到宫中一叙。还请快快动身。」
太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宫里的太监要来领我进宫。
好戏就要开始了。
于是我匆匆忙忙地带着些随行的人员，与我一同前往宫中。
因为我怀孕的缘故，马车行驶得很慢。
一阵困意袭来，我的眼皮有点不受控制，没过多久，我便沉沉地睡去了。
等我睁开双眼，外面已是夜晚。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地熟悉，缓过神来我才发现我在自己未出阁时的闺房内。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地方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能压制住自己这来自本能的害怕。
吱呀一声，门在外面被人推开了。
「你个孽子。」
只听啪一声，我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了红红的手掌印。
「不知父亲为何事生气。」我装作镇定，不卑不亢地回道。
「所谓何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宫玉确实不知。」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和我装了，我辛苦绕过太子把她支开，就是为了今天。你想和太子一起斗垮宫氏为你那蛮夷之地的公主母亲报仇，想都不要想。」
我冷笑着看着他「真遗憾，还是让你发现了。」
「你……」丞相惊讶于我的反应，话都有些结巴了。「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在我手里还敢这么嚣张。」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进姑娘家家的闺房。」
我眼神一转，目光所及处尽是冷意。
「你以为，太子就这样能被你支开。你以为，我真没留个心眼。而且，谁允许你这种肮脏下贱的人提我娘的。」
我话音刚落，门外就冲进来了几个黑衣人，将他摁倒在地。
我缓缓走过去，抬脚踩在他的头上。
微微弯下腰，天真无瑕地看着他。
「呀，父亲你怎么躺在这啊，孩儿这会儿得好好尽尽孝，父亲该是累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丞相此时像一条蛆虫一样在我的脚下奋力挣扎蠕动，看上去好看极了，真令人赏心悦目。
我朝外面冷声喊道「进来吧。」
几个衣衫褴褛，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极其邋遢且极丑无比，他们为了钱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想我父亲应该会喜欢的，我要让他千倍万倍的尝尝我娘所经历的绝望。
「好好伺候丞相大人，我重重有赏。父亲，你就慢慢享受这极致的快乐吧。」
「你敢，你敢。你个下贱胚子，我可是堂堂丞相。」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父亲，您还不知道吧，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叔叔伯伯们可都在下面等着你呢。可我很舍不得你，我不会让你那么早下去的。」
这样的人。
死。
太便宜他了。
我也不理他那如疯狗般的谩骂，始终笑着跨出了大门。
紧接着就传来他那绝望嘶吼的喊叫声，这声音连绵不绝，看来挺高兴的。
高兴就好，我还怕这料下得不够足呢。
我笑着，大笑着。
可心中的悲凉，却在迅速蔓延。
一时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是眼泪还是雨滴。
娘，我报仇了。
娘，下辈子你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爱你之人。
娘，如果可以我还想再做你的女儿。
24
经此一夜，丞相疯了。
我让人把他丢到乞丐窝，让他沿街乞讨，让他受尽凌辱。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最终因跟别的乞丐抢夺食物，被活活打死。
草席一裹，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乱葬岗。
这个下场，远比一刀结束他的生命来的畅快得多。
在丞相死后不久。
如风的消息终于传来，无一法师在回京途中离奇死亡，他没能完成任务。
「罢了，天意如此。」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这就是命吗。
我强忍着心中的落寞吩咐道。
「这几个月城内剧变，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从宫卫司秘密分离出来的人，你也要尽快联系上。这天马上要变了。」
「是。」如风依旧跪地不起。
「还有什么事？」
「属下想问，要不要避开太子。」
「不必了，就算避开他也没用。他还是会知道。」
从如风问出这句话起，我才意识到。
我和太子的捆绑，已经太深太深。
什么时候他开始远远凌驾于我之上的呢。
他一直在变强，我们从曾经的势均力敌，变成了他现在的只手遮天。
之前我还有丞相府的势力做靠，那件事事发后我不得不利用太子提前除掉丞相。
太子也是够迫不及待地，这么快就将手伸到了宫卫司。
急着架空我所有的势力。
我现在只有宫卫司中我信任的一些残部。
要想除掉他，只会是难上加难。
而那个计划，该提上日程了。
25
我生齐拓那一年发生了好多大事。
老皇帝驾崩，五皇子起兵造反最后被太子斩杀于城外。
那个时候我快要临盆，太子带着一身血迹匆匆赶来我被五皇子囚禁的院子内。
最终我成功生下小齐拓，但也因为生产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我的气血严重亏损，再也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后来齐荺即位，我成了皇后，小齐拓被封了太子。
可因为齐荺迟迟不愿意充盈自己的后宫，引起了群臣的反对。
甚至有人，翻出那话本子的故事以此为据大肆造谣我是妖后。
闹得是人心惶惶，人尽皆知。
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齐荺看上去像个软柿子，特好捏。
现实是，他可是个疯子。
真替那些打头阵的老头感到同情。
事情确实如我所料，但是否手段太过血腥了些。
可齐荺就是这么一个疯子，越是忤逆他下场就越发的凄惨，越发的血腥。
倒是挺护短，这么些年和他演着些夫妻恩爱帝后深情的戏码。
让我的人渗透了不少在朝中。
我利用他扳倒了丞相，利用他杀了自己的亲兄弟。
是了，这个绑架是我自导自演。
就连他父皇的死都是我暗中促成的，老家伙不死我的计划只能遥遥无期。
他又怎么能那么快地坐上那个位置呢。
我和齐荺演了 5 年的戏，也给他下了 5 年的慢性毒。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当初有了齐拓后，他对我的防备已经完全消失。
而我也在不断秘密壮大自己的势力，通过他的手铲除异己。
现在如风成了手握兵权的大将军，而宫卫司已经渗透到了朝廷的各个角落。
现在齐荺手里的只不过是一副空壳子。
现在的我足够强大。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五年。
「玉儿，我要走了，你开心吗？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给我下了毒。」
我愣在了原地，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可那又怎样，我依旧恨他入骨。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玉儿我只有一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不曾爱过，我爱的永远只有宋城一人。」
回答这句话时我眼中早已没有了伪装好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这样啊……」
齐荺眼中渐渐地没有了光亮。
我笑了。
「齐荺啊齐荺，你什么时候变的这般感情用事了。我没想到你竟会真的爱上我，看样子还爱得挺深。你这个疯子，爱上了自己的仇人。更蠢的是，你居然相信了我，居然对我毫无保留。」
「因为我爱你。」
「如果，如果我们一开始没有那样，你会不会选择爱上我。」
「不会，永远不会。」
后来他还说了什么，我忘记了。
只记得他那灰暗的眼神，和毫无生机却勉强微笑的脸。
从很早之前我就学会了一个词，叫杀人诛心。
一句不在乎，一句不爱。
对他来说，这可比让他去死痛苦得多。
一切都结束了。
爱也好，恨也罢。
过往的种种，都在齐荺死的这一刻起结束了。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都结束了。
此时此刻，我很平静。
平静到我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任何涟漪。
好像面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26
齐荺死后，我顺理成章地开始执政。
但总有一些不听话的，开始煽动民意，大肆造谣我是妖后。
没关系，治一治就好了。
那一天，京城的血染红了半边天。
再没有人敢多嘴。
两年后，我自立为帝，灭了齐氏一族，此后再也没有了皇族齐氏。
齐拓吗？
早在我生他的时候他就难产死了，现在的只不过是我用来骗齐荺从别处抱来的孩子。
没有情，从始至终就是算计。
这个孩子我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我早早就喝了药，生出来的只能是死胎。
我辜负了这个生命，但活下来对我对他来说，都是痛苦。
现在我拥有了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我反而不知所措。
我去牢里看了柳菁菁，五年的折磨让她变得不人不鬼。
她看我的样子还是很激动，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呢。
我本想让她痛痛快快地死的。
这下好了，我改变主意了。
就让她活着吧，这么一群伺候她的人还要靠她生活。
她死了，他们怎么办。
可不能喝西北风。
回来后，我生了一场大病。
渐渐忘记了很多事情，忘记了很多人。
我都快想不起宋城的样子了，就连齐荺这个我恨了斗了那么久的人，都已经快想不起当初为何要恨为何要斗了。
太医说是我太过疲惫太过操劳导致的。
我才不信。
我真真是快忘了。
明明知晓结局还是无力改变，我太讨厌这种感觉。
一些情绪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忘了好，就忘了吧。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我可要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长。
番外：齐荺视角
第一次见到宫玉是在丞相的寿宴上。
无非是一个养在深闺有些心机的普通女人罢了。
我的身边从来不缺美丽的花。
要不是因为想要拉拢丞相，我连注意都不会注意到她。
谁曾想再一次见到她时，她给我送一个很大的惊喜。
她自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要和我成亲。
这送上门来的亲事我怎能拒绝。
真是一个有趣且极富野心的女人，但还是太蠢太过于自以为是。
她自以为她的那些小心思能够瞒过我，却还是被我抓住了把柄。
宋城。
名门贵女爱上了自己的小侍卫。
真是精彩，我的这位未来太子妃可真是时时刻刻都不闲着。
后来我娶了她，同她拜了高堂。
直到我掀开盖头，看她那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心生坏意想逗一下她，却被她无情反驳的说不出话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呛我。
她说得没错，我们都是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很漂亮也很危险，像是毒药。
我第一次有了想征服她的欲望。
直到柳菁菁的出现，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这是我一次见到宫玉露出那样的表情，她不知所措。
我疑惑于她为什么会害怕这样一个蠢女人，直到我发现自己的一些行为不受控制后，方才些许明白。
但我还是纳了柳菁菁，这很有趣不是吗。
我得知晓这是一股怎样的力量，我也想看看宫玉的表现。
如若她就这么死了。
那就死了吧，废物留在身边是没用的。
在柳菁菁的身上我知道了很多东西。
原来我们都是书中的人物，是我小看了宫玉，小看了她的野心。
她太会藏拙，骗了我们所有人。
她留不得，她必须死。
可我需要借助她的手为我铲除一些障碍，我设了个连环计引宫玉入局。
让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布局之人，然后除掉她。
在牢房内我临时改变了让她被凌辱致死的想法。
我突然想看看，她是凭什么有一个那样的结局的。
于是我给了她把刀，后面的事一切就听天由命了。
当她杀第一个人时，我不禁错愕。
太快太冷静太果决，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已轰然倒地。
我在外面看着她拼死搏杀，她简直太美太迷人。
只有像她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
看着她奄奄一息地躺着。
女帝？
我要征服她，让她臣服在我的脚下。
可没承想她留了一手。
趁我不注意，用刀狠狠地扎向我的胸口。
她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修罗。
那一刻我沦陷了。
她是天生的王者。
与那些庸脂俗粉相比。
宫玉太过特别。
还好她扎得不深，我捡回了一条命来。
可她已经昏迷了很久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害怕，我害怕她醒不过来。
当然我也意外地抓到了单枪匹马想要来救他的宋城，真是愚蠢。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喜欢，怎么能护得住她。
我嫉妒心作祟。
日复一日地鞭打着他，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模样。
而这件事意外地被柳菁菁知晓，我知道她有一副摄人心魄的本事，早在半个月前我的暗卫就秘密寻求到了破解之法。
留着她无非是想着从她身上套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可她居然差点告诉了宫玉，关于宋城离开的真相。
我怎么能允许，于是我就杀了她，应该早些杀了这个又蠢又坏的贱人。
可宫玉似乎不太感兴趣，不管我怎么打压丞相府，她始终没有动作。
我急了，我更嫉妒，她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所以我要刺激刺激她，我把宋城后背上的皮活活扒了下来，做了一个年娃娃。
我问宫玉好不好看，她不理我只瞥了一眼，还说丑。
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做的。
直到我告诉她这是用宋城的皮做的，才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强装镇定却被我尽收眼底她的担心。
我嫉妒得发狂。
宋城必须死。
可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劫狱。
还好我事先准备，设下了重重包围。
宋城最后自己服毒自尽。
我记得原剧情中他也是在我手里自尽的，因此宫玉恨透了我，杀了我还不解气，硬生生捅了我 715 刀。
此时我居然有点高兴，虽然是恨，但至少在宫玉心中我有很大一个位置。
而在抓获劫狱的人中，我意外得知了丞相秘密豢养的势力。
宫卫司，宫玉的最后底牌。
我知晓她有多恨丞相，可她居然能骗取到丞相这样的信任，拿到宫卫司的掌司权。
她究竟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必须强大到宫玉只能依靠于我。
在柳菁菁那里我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轨迹，提前预知了所有。
我快速地壮大自己的势力，渐渐的朝中再也没有了我的对手。
而宫玉，我纵着她，让她和我斗一斗，我早已将她研究透了。
现在的她只能是我的笼中鸟。
我说过，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没有了权利，没有了与我斗的资本。
她只能乖乖妥协。
我们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看着她在我身边沉沉睡去，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安静乖巧的不像话。
我就这样看着她，时不时亲亲她红扑扑的小脸，不知不觉就这样看了一晚上。
她发现后狠狠地凶了我，可我只觉得心中是无尽的甜。
我们会有新的生活，一切都会过去的。
宫玉怀孕了，我高兴的几天几夜没睡觉，我们有孩子了。
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对我也渐渐放下了敌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没曾想柳菁菁又出现了，这毒妇居然想致玉儿于死地，看着玉儿失神紧张的样子我心疼极了。
我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不顾反对全城戒严，只为捉拿柳菁菁和销毁那些话本。
我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护住玉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玉儿很满意柳菁菁的下场，我也很满意因为她发自内心地笑了，真的很美很美。
后来我帮玉儿灭了宫氏一族，方才得知玉儿在丞相手里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的恨不得把丞相的尸体挖出来鞭尸。
事实上，我确实那样做了。
五弟发动宫变的那一天，玉儿被他劫了去。
我真真是要疯了，幕僚们劝我放弃，所以我把那些人都砍了。
我怎么能放弃，玉儿不能死，我们的孩子不能死。
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死，但我的玉儿必须好好活着。
直到一个叫如风的侍卫给我带来了玉儿的消息，我知道她是玉儿的人，玉儿现在暂且安全。
我冷静了下来，计划好了一切。
终于我胜了，玉儿和孩子也保住了
我觉得我马上将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登基后，我们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虽然我知道玉儿一直在骗我，我知道我们的孩子早就死了，我知道她一直在给我喂慢性毒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暗地扩张自己的势力。
我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假装。
可我舍不得，我觉得这样很好。
至少她对我不再是冷脸，她会朝我微笑，她会假装很爱很爱我。
我宁愿这样，只要她能陪在我身边。
对她来说我还有利用价值。
就算是假装但她的眼里有我那便足够了。
五年的时间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要的权利我帮她一步一步得到。
我用我的性命做赌，期盼终有一天她会爱上我。
会看到我的深情。
终于，玉儿不需要我了。
她彻底和我摊牌，眼中尽是冷漠。
话伤人眼神更伤人，我感觉心在猛烈的绞痛，我宁愿是死，也不想直面这自己早已知晓的真相。
她不爱我，她每时每刻都在恨我。
我的幻境被她亲手撕碎。
可我比宋城更爱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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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仁太后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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