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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苟住！末日爱情超进化

知乎盐选 2024年08月01日 99 次阅读阅读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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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导读末日幸存者宋寒与男友卫清在丧尸世界中相依为命，却遭遇背叛与丧尸化，她决心寻找卫清的尸体，并遭遇丧尸卫清的意外重逢。

苟住！末日爱情超进化
苟住！末日生还者
末日之下，我成了幸存者中的绝对强者。
一路带着男友打怪求生，苟得非常幸福。
但就在我寻找物资的间隙，绿茶将我男友推入了尸堆。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丧尸啃咬，失去理智……
「小寒你先别激动……」
我冷冷地看向眼前一脸软弱的男人，他顿时面色惊惧地把话吞了回去。
收起释放的雷电，一旁的女人又忍不住接话，倒是满嘴的绿茶味儿，「小宋姐姐，你男朋友是自己跳下车，冲进丧尸群的呀……我们想拦也没拦住，齐衡哥要保护我们，也救不了他呀！」
我又看向齐衡，男子面容刚毅，此时却仿佛有难言之隐，「是这样吗？卫清自己跳车的？」
见他不说话，我提起丢在仓库的背包，无声地装上物资，这些够我撑过一周了。
「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我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工厂。
被异能强化过的体质都有显著提升，即使走出一段路，我依旧能听见身后的女人撒娇的恶心声音，「齐衡哥，小宋姐姐把物资拿走了一大半，我们可是三个人呢……她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么想，刚刚怎么不直接拦住我？
齐衡果然清醒了一点，没被她当成枪使，「本来就是宋寒一个人拿回来的，她还给我们留了一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算他识相。
身后的争吵声渐渐消散在风沙中，我的心也愈发的凉。
卫清还在发烧，不可能是他自己跳车的。
我打算顺着他们回来的路线找，哪怕是尸体，我也不会放弃。
这一段路是 103 国道，荒凉的好处就是丧尸少，这也是我放心进城搜集物资，把卫清交给齐衡三人的原因。
没想到他们三个人居然出了工厂。
我把吉普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的黑点，来人了。
借着车身作掩体，我看见四、五个装备齐全，身着防弹衣的男女跳了下来。
突然，为首的那个男人厉目看来！我被发现了！
「车后面的，我数三声站出来！三、二……」
唉……真不想同这些人打交道。
我举起双手投降，站了出来，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你们是军方的人吗？」
我听话地走近，又不动声色地侧首，避开了枪口。
这枪可不只能爆丧尸的脑袋，还能爆我的。
但是……我最讨厌被人拿着枪威胁了！
趁他不备，我倏地蹲下，侧身躲过他手中的霰弹枪，反绞他的手臂，悠闲地挑了挑眉。
后面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见队长瞬间被我拿下，眼中闪过惊讶，迅速地举起枪对着我！
……又来了。
我没打算与他们纠缠，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人的，不想和军方的人对上，你们没有异能的小队也很辛苦，我都明白。」
这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不能把他们拿下？
毕竟末世来临已经有三个月了，强者为尊才是当下的基准，他们几个见过我的身手，也没必要跟我死磕过不去。
果然，四人面面相觑。
犹豫半晌，见我松开他们队长，也缓缓地放下了枪。
「你要找什么人？」方才被我抓住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脸上抽搐着问道。
我也没跟他客气，「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的男人。」
我伸出指尖比了比额头，「黑头发，大概这么长。」
最后面的那个女人脸色微变，我忙追问道：
「你见过他？他现在在哪儿？」
其实看到她的表情，我已然有了不太好的猜测，卫清应该是出事了。
那个女人叹了口气，反问我，「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跟你差不多年纪，长得特别帅？」
特别帅……
我回想卫清柔顺的发丝和隽逸苍白的面容，沉默着点了点头。
算是吧。
自从末世降临，我似乎没再关注过卫清的相貌了，我是五人队里唯一的双系异能，为了守住队伍，没有时间顾及这些私情。
要不是他们把卫清弄丢了……凭借这几年来的同学情谊，我不至于直接将他们丢下。
齐衡一个木脑袋，要守住一个软饭男和一个绿茶精，怕是有他头疼的了。
果不其然，女人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怜悯，「那就是他了……可惜了，我们在前面一个加油站刚刚见过，但是他好像连尸化也没撑过……」
卫清死了。
在我意料之中，我扯了扯嘴角，把霰弹枪丢给这个五人小队的队长，「谢了。」
转身走向我的吉普车，却再度被几人叫住，「喂！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我摆了摆手，拒绝了几人，「祝你们好运。」
跟着我可是会倒霉的，这不，我的男朋友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把背包从后备箱拿到副驾驶座，我加速重新上了国道。
心底被一团团棉花堵住，闷得喘不过气来，死了……也好，省得在末世受罪。
我一个甩尾停在加油站前，出工厂前我就想好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卫清，我来给你收尸了。
围着加油站走了一圈，我眉头渐渐皱起，这一路上就这一个加油站啊。
卫清的尸体呢？
刚才那个女人没必要骗我，既然知道我要来找人，谎言说得那么明显，岂不是一戳就破？
我坐在地上，油枪垂落在身旁，我突然灵光一闪，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握住自己的手腕平复心情，既然卫清不在这里，那他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我开始仔细地查勘满地死尸的加油站。
身后传来几声异响！
握紧手中的匕首，丧尸群来了！
吉普车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等不到我冲上车，就会被丧尸先包围了……
看到加油站里面的小商店，我扭头就放出雷电异能，击倒几个零散的丧尸，迅速窜进商店锁上了玻璃门！
呼……我深吸一口气，刚才动静有点大，丧尸闻声朝这边来了，他们靠的是听觉和嗅觉。
我暗自庆幸今天是开车出来，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需要下车的情况。
没有血腥味，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吧？
正当我坐在地上，打开背包要进食的时候，脖颈顿时收紧，呼吸困难！
这里面竟然也藏了一只丧尸！
从我进来一点声响也没有，居然还会偷袭？
难不成是进化了？
我顿时一动不动，手里暗自凝聚雷电团，打算趁他不备一击毙命。
奇怪，他怎么不咬我？
感觉到呼吸恢复顺畅，我立刻扯下他的手臂准备转身，却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异能。
这个丧尸左手上戴的发绳……
是我和卫清末世前在古镇买的，我蓝色，他粉色。
身后这个丧尸，是卫清。
是我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牵上了眼前这个疑似我男朋友的丧尸，转身替他理了理卫衣帽。
一身的灰，去哪里打滚了似的。
我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他吓得往后一躲。
我挑了挑眉，「你怕我？都变成丧尸了还怕我？」
那刚刚还想掐死我……
不对，他刚刚的动作，更像是在撒娇。
每次扫完物资他累了，就会趴在肩头抱着我说话，现在应该是变成丧尸，力气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他松手也是发现我呼吸不顺畅了吧？
我的表情有些晦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复杂，我一下子抱住了他。
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血腥味和尸臭味。
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的丧尸的，亦或是……他吃了人？
恍然惊醒的我又捧住他的脸，掰开嘴，看看有没有碎肉渣。
还好没有，那他现在是不是饿了？
取出背包里面的巧克力一人一半，我演示着放进嘴里咀嚼，示意他跟着我学。
他变成了丧尸的样子……也还挺可爱的。
傻傻的。
眼看他就要攥紧拳头，我忙按住，「不是这么吃的，会捏碎的！」
诶？我捏着他青白的指尖上下翻看手掌，巧克力呢？怎么不见了？
也没有掉在地上，变成丧尸又不会突然激发魔术师天赋。
但是……想起他前几日一直高烧不退的样子，我在末世前几日也是这样的，醒来之后便有了水系和雷电系异能。
卫清他，不会有了空间异能吧？
我越想越有可能，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子，放在他的掌心。
「再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他仿佛第一次听懂了我的话，乖巧地攥紧成拳，我又把他的手掰开。
碎石子……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傻小子真不走运，活着的时候没有异能傍身，成了丧尸用不着了，反倒激发了空间异能。
我兴致缺缺地看着门外散去的丧尸群，弯低身子拖了一只进来。
雷电劈开丧尸的脑袋，焦糊味在逼仄的小商店弥漫，我竟然觉得这味道有点像烤肉。
咽了咽口水，有点馋了。
不过这个晶体还是要留给他，低阶晶体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了。
「张嘴。」
听到他咀嚼的嘎嘣声，赤红的眼眸一亮，似乎觉得味道不错。
我不禁面露笑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或许……我发现了一个新的爱好。
这样的男朋友，倒也挺不错的。
牵起卫清的手，雷电释放击杀门前几个丧尸，熟练地用匕首挑出晶体扔给他。
「走！小卫清，姐姐带你去吃自助餐！」
5．
我拉着一脸茫然的丧尸卫清上了车。
「把门带上。」
见他不动，我拍了拍自己的头，一瞬间又忘了他变成丧尸了。
下车把副驾驶的门关上，给他系好安全带，丧尸也要安全上路嘛。
好在他变成丧尸的时间还不长，要是我再晚些时候发现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吃人肉。
但现在有我在身边，我是不大想让他去吃人的，既然意外之下有了空间异能，不如就一直喂他吃晶体好了。
反正……我身后少了个队伍要供，区区一个丧尸的晶体，我还能负担得起吧？
末世已经第四个月了。
能在初期激发异能的，一百个人中也就十来人，还会有几个因为撑不住高热而死亡，算下来也就四五人。
这个比例是相当恐怖的，而丧尸呢？末世来临近四分之一的人都沦为了丧尸！
我和卫清还算幸运，因为我高烧不止，他只得来家里照顾我，没有机会出去约会，无聊就听电视上的新闻，这才知道外面出了巨变。
而当我知晓自己有了异能之后，也不得不出门了。
家里面已经没有能吃的东西了，我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跟卫清学学做饭……要不然也不至于家里面除了一袋挂面，连鸡蛋都没有！
唉……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发呆的卫清，应该是在发呆吧？
一路上我跟他搭话他也不会，只是睁眼怔怔地看着我……
总感觉和别的丧尸不太一样，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狂过。
难道这就是有异能的丧尸与普通丧尸的不同？
「到了。」说完我替他解开安全带，才下车去牵他，我并不担心他会咬我，有异能的人是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了。
C 城的中心广场早就没有活人了，看着乌泱泱的丧尸，有卫清在身边，我倒是异常的平静。
或许是在密闭的车里沾染了他独属的丧尸气息，丧尸似乎把我也当成了他们的同类。
这倒是省事不少，我和卫清大大咧咧地走进广场，这里的物资全都被洗劫一空了，唯一剩了点不合尺码的衣物。
我也不挑，女装的、男装的，甭管好看不好看，先让卫清装进空间里。
「饿了吗？」我晃了晃和卫清相握的手，三伏天他的手冷得跟冰块似的。
怎么都捂不热。
相处大半日已经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了，我心里渐渐有了一丝隐秘的期望……
说不定，他真能恢复神智呢？
到那个时候，卫清还能不能变回人类都一样。
不，其实于我而言，他现在的模样也很好，很乖又听话，就是安静了些。
要是能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便有了主意。
不会，那就重新学嘛！卫清一向聪明，变成丧尸应该也是个聪明的丧尸！
「哐当」一声乍响！
我眉头一皱，瞬间按下卫清，躲在墙后。
有人来了？
我屏住呼吸，外面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难道只是丧尸不小心碰到了？
啧，没有探知异能和精神异能就是麻烦，听觉被加强了也没比以前好多少。
正当我以为无事发生，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卫清倏地站起来，冲了出去！
「卫清！」我忙不迭出声叫住他，他这是怎么了？
这几个小时都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暴动？
我想到那声巨响，咬咬牙跟着他跑了出去，反正已经暴露了，不能让卫清出事！
周围的丧尸听见动静顿时一涌而来，该死！
我甩出雷电击退身前挡路的丧尸，身后袭来的尸臭味已经顾不上了。
眼看卫清就要脱离我的视线，我灵机一动，将雷电凝成丝引到电缆上面，丧尸顿时呆滞，我连忙扫开他们钻了出去。
在哪？右边突然传来一声女人惊惧的尖叫，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卫清好像就是往这边跑的。
「住手！」我瞳孔放大，见一个男人拿着刀就要砍向卫清，下意识击出一道水枪逼退他！
「你没事吧？！」我忙上前抓住卫清，担忧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睛不太对劲。
原本只是眼珠赤红，现在整个眼眶都红了，像鲜血的颜色。
「咳、咳！你又是什么人？他可是丧尸啊！」方才被我打退的精瘦男人，已经撑着刀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见他没有要再出手的意图，我脸上的表情微缓，依旧冷冷出声道，「我知道。」
「这不关你的事。」
「哈！你没看见吗？是这个丧尸先袭击我们的！」
男人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架起刀似乎不想同我讲道理了。
我还真没看见。
不过就算看见了又能如何？
总不能眼睁睁让他砍我男朋友吧？
听了男人的话，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女人，「刚才是你在叫？」
那个年轻女人泪眼汪汪，瑟缩着被男人扶了起来，也不说话。
她不说我也明白，毕竟这里就我们三个人。
女人止不住地一直哭，我只得再度看向这里唯一能沟通的男人，「她刚才叫什么？不知道中央广场全是丧尸吗？还是说你们俩就是想来殉情？」
不知是我哪句话刺激到了他，倏地一下他满脸通红。
「不是！小元她又不是故意的！」他的反驳显得过于苍白。
我露出一丝不耐，不愿与他们多纠缠，背过手抓了一把干粮，塞到男人手里。
「拿着，刚才是我不对，你们不想死赶紧走吧。」
看着女人脖颈上的一道血痕，我恍然明白卫清暴动的原因了。
是鲜血。
说完我拉着卫清转身就要走，他虽然没再攻击，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力气怎么那么大……暗暗吐槽的我旁若无人地炸开一只丧尸的脑袋，撬出晶体引水冲干净，塞进了卫清嘴里。
「吃这个，别什么不干不净的都吃。」
见到卫清乖乖咀嚼，我总算松了口气，可别再乱跑了，小祖宗。
「谁不干不净了？」男人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我看着他跳脚的样子愣了一下。
……他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是那个女人吧？
天大的误会……不过我也懒得跟萍水相逢的二人解释。
转过头又喂了卫清几枚晶体，他眼中的血红散了，我试探着拉了拉，动了。
看来刚才是饿了。
都怪我疏忽，从上车之后就没给过他晶体，加油站吃了那点怎么够……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
「姐姐跟我们一起吧，人多安全一点。」女人的嗓音温温婉婉，我挑了挑眉，还以为吓傻了呢。
这说起话来可比精瘦男人镇定多了。
我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怎么觉得她长得有些眼熟呢……
「你叫什么名字？」
想着想着我竟问出了口，那女人显然也没想到我第一句话会说这个。
不过她很快便笑着回答了我，「我叫程白元，姐姐可以叫我小元。」
我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张口就管人叫姐姐……程白元……程白玟……这不就是我好同学的妹妹吗？
啊不！说不定可能是姐姐。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谁是你姐姐？」我叹了口气看向她，别乱攀亲戚！
我只承认是小卫清的姐姐。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受伤，她轻颤着后退半步，「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不是滋味呢？
「喂！你这女人欺负小元做什么？」方才的精瘦男人皱着眉头看我，又小心翼翼地揽过女人。
哦，原来是对小情侣啊，怪不得这黏糊劲。
我不理会他们俩的把戏，「你跟程白玟什么关系？」
女人倏地抬起头惊讶道，「你认识我姐姐？」
我神情自若尚地想着，果然是姐妹。
「对。」我惜字如金地点点头。
这下再没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了，刹那间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脸上难得多了点温和，「你姐姐离这里不远，就在 103 国道的工厂边，你们随便找辆车出城就行。」
顿了顿，还不忘暗暗刺她一下，「那个才是你亲姐姐，我可还比程白玟小两岁，下回别认错了。」
拉着呆呆的卫清满意地走了，哼……谁还不会说话！
我可是选修过语言艺术的人！
为了不被他们缠住，一路跑得飞快。果然，远离了那个受伤的程白元，丧尸又失去了方向，没再跟着我和卫清不放。
谁会想到一个活人混在丧尸堆里，还这么神色自如呢？
至于程白元和那个精瘦男人能不能活着出城……
拜托，我可不是什么圣母，见一个救一个。两个没用且只会拖后退的陌生人，凭什么要帮？
说不定她不认识程白玟我态度还能好上一点儿，谁让程白玟他们不守着阵地偏要出去，唯独甩下高烧神志不清的卫清……
他们三个倒是活得好好的。
装作听不懂没揭穿她的谎话，已经是看在齐衡在我出勤时，对卫清多有照顾的份上，格外留情了。
我从工厂离开的那一刻，与齐衡十几年来青梅竹马的交情就散了。
这是末世，我不怨他们自私，但齐衡跟我从小就认识，却为了一个大学同学撒谎。
烂好人也不是他这么做的。
我拉着卫清表情严肃地道，「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了，外面到处都是骗子，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
卫清似懂非懂的样子，我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乖巧又木讷地点点头。
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怎么感觉自己这话好像是在 PUA 啊？
PUA 一个懵懂无知的小丧尸。
他怎么那么乖啊……
夕阳将影子拉得长长的，我竟生起了岁月静好的念头。
多久没有这么悠闲地散过步了？
要是能再去看场电影就好了，可惜哪怕我会开电影院的投影仪，那动静也会引来丧尸的。
……大可不必，我倒还没那么恋爱脑。
「唉……」没忍住深叹一口气，握着手中冰冷的指尖，胡乱地想着：我这样不是恋爱脑还是什么呢？
走到广场对街的快捷酒店，电梯早就不能运行了。
安全起见我选了二楼的双人标间，这样遇到丧尸潮还能跳楼。
挑了楼道里靠近外街的房间，我就乐了，这床上扔了一只手机，竟然还有电。
我摁开，映入眼帘的屏保正是方才见到的女人——程白元！
不过这角度……更像是偷拍的，不会是那女人的什么狂热粉、痴汉吧？
随手将手机静音扔回床上，就换了房间，我倒也没那么好奇，只是怕铃声引来丧尸而已。
这酒店居然还能用水，不过是冷的。
夏天就凑合了，我本来打算用水系异能的，这下倒是省了点力气。
变成丧尸的卫清根本不懂什么叫洗澡，还能怎么办？
「咳咳……」我克制着侧首，不去看他懵懂的眼神，一边解释道，「不洗澡会臭的，你也不想变成个臭臭的丧尸吧？」
我当然知道他听不懂，洗着洗着我反倒老僧入定镇定下来。
我们家很传统的！
我面不改色地洗干净小卫清。
郑重其事地从他异能空间倒出来的一堆衣服里，挑了两件给他穿上。
所以……我对你是负责的！
嗯！
这晚上的丧尸，就跟从批发市场刚刚进了货似的，涌进了快捷酒店……
我顶着两个熊猫同款的黑眼圈爬起床。
黑暗当中我隐约看见对面床上坐着的身影。
手上放出一团雷电勉强照亮，卫清怎么不睡？
哦……丧尸应该不用睡觉。
门都要被挠烂了，我握着两把匕首去开门，一边不忘叮嘱他，「乖乖等我。」
走到门口正要冲出去，手腕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宋宋。」
卫清！
我惊讶万分地转过身，手足无措地插回一把匕首拉着他。
「你会说话了！」
「等等，一会儿再说，我先去把外面的东西解决了。」
现在不是探究的好时机，不解决外面，他们迟早也会闯进来的。
我推回他的手，飞快闪身出去又关紧门，这没了电力系统也锁不住，好在丧尸也不会开门……
一个迎面，挠门的两只丧尸便焦黑冒烟倒地。
都是最低级的丧尸，哪怕和白天广场上一样多，我也不在怕的。
可是……
刚刚听到卫清说话的好心情又烟消云散了，谁能告诉我……眼前正在奋力杀丧尸的两个蠢货，不是程白元她们还能是谁？
我深深怀疑他们两个就是我和卫清命里的天煞克星。
「你们为什么还没出城？」我收起刀，又在别的房间洗了把脸，才拖着二人回我和卫清的房间。
「我们……」精瘦男人脸上满是尴尬，我顿时无语。
胆子那么肥，现在还敢留在 C 城中心。
他们两个没有异能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命。」程白元对我行了个大礼，语气和白天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真诚得让我都不自在了。
呸！我可不是被绿茶惯了……
「……没事。」干巴巴地回了她两个字，看到她已经换了一身长袖、长裤的运动服，倒有个在末世逃命的样子了。
「我要睡了，你们请便。」
说完拉着卫清走了，他好像见到程白元就不太对劲。
换了间干净的房间，只有一张双人床。
不过我也没打算睡，我准备连夜就搬走！
「卫清。」
「宋宋。」
很好，我俩对视一眼，他果然会说话了。
我比着手指头问，「这是几？」
「宋宋……我没傻。」他无奈地笑了笑。
「哦……」
我尴尬地放下手，这不是他自己当了半天的傻子丧尸嘛？
不对！
我倏地出声质问他，「你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
卫清又不说话了。
我松开他的手面无表情道，「快说。」
见到我这样的态度，他依旧眼神躲闪，真是把我气笑了，这样我就猜不到了？
「是不是给你洗澡的时候？」
他猝然抬头满脸被揭穿的惊讶。
小样……我还诈不了你！
他看自己暴露了还要追问，「宋宋怎么知道……」
「你呀你！」我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看着他青白的脸，变成丧尸后说这种话题都不会脸红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说？」我好奇地问他。
变成丧尸，他的节操也掉了？
他上前想抱我，一下被我躲开。
卫清的表情突然变得委屈，我张开双手给他看衣服，「脏，不要抱。」
他眼眸又亮了起来。
真好哄。
「因为想知道宋宋会不会嫌弃我……」他扯了扯自己露出半臂的袖口，手臂青筋暴起，显得很是狰狞。
我低声叹道，「小没良心的。」
「嫌弃你就不会来找你了。」
「宋宋这么喜欢我啊？」
「卫清！你知不知羞？」他一句反问让我脸上一热，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种矫情的问题我才懒得搭理他。
「我最喜欢宋宋了。」他缓缓出声，我望进那双猩红的眼眸里。
别扭地侧过头，恶狠狠威胁道，「知道了，你敢不喜欢我就等死吧。」
哪知道一个没注意还是被他抱住，他身上的尸气好像又浓了。
「那个女人有问题。」他终于正经起来。
「什么问题？」我也看出来了，卫清一遇上她就不对劲，两次总不可能都是巧合吧？
他表情有点严肃，「她怀孕了，应该是个丧尸。」
哈？
那她身边那个男人……
是个绿帽侠？
我又想到刚来酒店看到偷拍屏保的手机，哦，也有可能只是接盘侠。
没有怀疑卫清说的话，他才没必要污蔑一个陌生人。
「我们现在马上走。」我立刻下定决心，拉着卫清走向窗口。
跳窗不是为了躲丧尸，而是为了不被那两个人发现……万一再那么有缘撞上可就……
呸呸呸！不要这种缘分。乌鸦嘴！
卫清都听我的。
为了不发出太大的动静，我扒着窗沿滑了下去。
冲着二楼的卫清招手，比着口型发气音，「下来！我接着你！」
我才不会承认是我恶趣味上来了。
卫清牌的无奈又挂在了脸上。
我张开怀抱，一脸他不跳我就生气的架势。
冰冷的身体一下落入我怀中。
心口却暖暖的。
「接住你了，我的小公……」
「唔呜！」
捂我嘴干嘛？我眼神抗议的时候，他已经从我怀里公主抱的姿势站在地上，拉住我的手幽幽出声，「宋宋……」
唉……我仰天长叹，把傻子丧尸还给我吧，这个会说话的好像怪没情趣的……
丧尸也会趋利避害，有等级压制，譬如现在。
低阶丧尸完全不会靠近我们，我还好奇地问卫清，以为是他做的。
原来只是丧尸之间独特的感应而已，他今天进阶了。
突然有点酸怎么回事？末世开始我杀了半个月的丧尸，异能才进阶，而他才吃了一个下午的晶体而已。
「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意识清醒的丧尸。」我有些庆幸的同时也很感慨。
卫清幽幽地道，「宋宋还想见几只清醒的丧尸？」
我一瞬间又想到给他洗澡的事情……
立马明白他的意思，求生欲极强地说：「只要卫清一个！」
他无声地紧了紧十指交握的手。
我俩都猜测他能恢复清醒，跟他觉醒异能的时候被咬伤，还有他还没来得及吃人就被我找到有关。
具体是哪个原因未知，或许两者缺一不可。
「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是怎么被咬伤的？」
卫清沉默一瞬说道：「是卓语宁把我拉下车的。」
靠！那个软饭男？他怎么敢？！
我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恨不得现在就驱车回去，把他大卸八块！
卫清抱住我，冰冷的温度一下抚慰了我的情绪。
「宋宋现在也找到我了。」
「那不一样！」我反驳道。
「怎么不一样？宋宋嫌弃我不是人了吗……」
「你明知道不是。」我白了卫清一眼，就会转移话题。
「喂。」我认真地看着他，「要是卫清一直是丧尸，我宋寒也养得起。」
我可是双系异能四级，说句末世顶流不过分吧？
「嗯，宋宋最厉害了。」
我轻嗤一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好哄吗？」
「起码得一背包的三级晶体才行！」
突然感觉相握的手心多了一块尖锐物。
我抬起手松开，紫色的晶体闪闪发光。
「你哪里来的？」我刚刚给他洗澡的时候也没见他藏东西啊……他一天都跟我在一起，哪里有机会去捡晶体。
还是三级的雷系！
他神秘地笑了笑，复握紧手，把晶体送进我嘴里。
「秘密。」
「我会更加努力的。」
努力什么？
该不会是努力哄我吧？
我就不打击这个二级丧尸的积极性了，他开心就好。
丧尸什么晶体都能吃，而跟我一样的异能者，只能吸收同属性的晶体。
吸收其他的反而危及生命。
有时候我很迷茫，卫清进化的路线究竟是异能者，还是丧尸呢？
「不用努力。」我走了很久才回他话。
不用努力，卫清不知道的是，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陪在他身边。
永远。
虽然卫清已经恢复神智，但我们还是选择留在 C 城。
这么多天以来，我们并没有遇见过除程白元以外的人，愈发显得他们的出现很诡异。
卫清的异能顺利晋级三级，同样也是一只三级丧尸了。
这意味着我们在 C 城会更加安全。
我后知后觉——怎么感觉我像是吃软饭的那个？
不过我也摸到了五级的门槛，有预感突破就在这两天。
「宋宋听到了吗？」卫清站在阳台边神情严肃。
我狐疑地走过去，「听见什么？」
没声音啊？
「高阶丧尸。」
我顿时严阵以待，高阶……卫清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有点像……」
「那个女人怀着孩子的气息和它很像。」
本来准备就此收拾收拾离开这里的我又一愣，不是吧？
对视一眼，这个丧尸……很有可能是能交流的那种。
要不然也不会……咳咳，让程白元怀个小丧尸了。
「要不……」
「宋宋……」
我俩同时开口，我耸了耸肩，「你先说。」
卫清颔首，「对方至少是五级丧尸，有丧尸等级压制在，如果不巧遇上就只有宋宋能出手对付它了。」
「我建议，马上离开 C 城。」
「我再想想。」他说得有理有据，五级丧尸……如今能有几个五级异能者都很难说。
虽然同等级下丧尸较异能者更弱……
我瞥了一眼卫清，但……若是清醒的丧尸就不一样了。
万一那个丧尸也有异能怎么办？
我这该死的好奇心……
「明天。」我定了个期限。
「如果明天我没到五级，咱们就离开。」
我知道卫清同意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
他手里拿的是前几天从军方摸来的手榴弹。
一直没用还不是因为动静太大，现在……
「我去引！」在他开口之前，我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你的肉别的丧尸也不稀罕。」
「就这么说定了。」
要吸引丧尸肯定得新鲜血液，这大夏天的尸体都臭了，我又不可能以身殉丧尸，这死得时间短的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找到。
「卫清！」我开着车冲进死胡同，在最后关头减速跳到墙边，抓住了！
而卫清手中的东西也恰到好处地掷飞出去！
「嘣！」震耳欲聋的响声。
「快撤！」跳上一旁准备好的吉普车，我们离开了死胡同，回到远处高楼观望，这次声响肯定还会引来不少丧尸。
而我们则是要等他们散去一些的时候，再去验收成果。
「十六个三级雷系、十七个三级水系、二个四级水系，数不清的二级晶体……」
我倒在床上抱着战利品，前所未有的满足，一边不停地将二级水系、雷系晶体往嘴里扔，今天光是一直敲脑袋，都快让异能储量消耗过半了，好在非常值得！
卫清没有攻击异能，但装东西和丧尸的开颅指甲还是挺好使的。
我坐下放松，吸收三级和四级晶体，希望最后冲刺能一举突破双系五级！
「怎么样？」卫清见我睁眼关心道。
我勉强勾了勾嘴角，「雷系差一点点，水系五级了。」
不过雷系逼近五级，能在战斗当中发挥的杀伤力，比水系也不差了多少。
「那就好。」卫清握住我的手。
「咦？」我奇怪地拉着他，手臂上的青筋好像消了一些？
「我四级了。」卫清冷不丁笑着说。
……我被打击到了，人比人……啊不，人比丧尸，区别怎么那么大？
「这样你受到的压制是不是会小一些？」我问道。
「对。」他颔首，又接着道，「它应该就是五级，不超过六级。」
「六级？我现在就背着你跑路。」我揶揄道，要是真有六级丧尸干什么都是送菜。
「走吧。」我拉着卫清，他坐在床上疑惑地看我，「去哪？」
「找那个丧尸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不再稳固一下？万一打不过……」卫清眼神有些担心。
「谁说要打架了？」我顿时打断他，这是什么奇妙的误会？
「……不打架？」他被我噎住片刻，问道。
我点点头，「不打。」
「不是说它可能有神智吗？咱们先谈判。」
我一只手握拳晃了晃，「打不过再拿这个说话。」
卫清无奈地起身开门，「听宋宋的。」
「放心，小卫清，打不过带你跑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跟着卫清的感觉，我们偷了一辆小电瓶车在路上跑，最后停在 C 城公立医院门口。
「就是这里。」卫清笃定地说。
他松开环抱着我的手下车，我停车握住他，他的掌心比之前更冷，仿佛是一块冻住的寒冰。
这就是丧尸的等级压制。
匕首放在后裤兜，这样显得我没有攻击意图，也方便在它出手的第一时间反击。
别看是最烂的冷兵器，有时在千钧一发之际，比需要蓄力的异能更好用。
我们在一间手术室门口停下，此时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小寒来了？」
看着里面走出来一只相貌清俊的男丧尸，熟练地跟我打招呼，我有一句「我靠」不知当说不当说？
卫清已经僵硬的不能动了，我毫不设防地转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因为我相信身后这个丧尸不会对我们出手。
「……你怎么还活着？」我问起跟前的男丧尸。
「一年不见，怎么连哥哥都不会叫了？」宋秋挑眉提醒我，又扫了眼坐着的卫清眉头紧皱，「你别告诉我这丧尸是你男朋友。」
我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还不是个丧尸！」
宋秋并不生气，倒是古怪地笑着扔出个大雷炸懵了我！
「丧尸病毒是我自己注射的。」
「你变态吧！」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没病吧？
听这事情还有不少隐情的样子，「去年车祸？」我问他。
「嗯，当时还未公开研究，丧尸病毒已经在国外出现了。我要亲自上人体实验，肯定要给你个交代。」
「交代？你的交代就是留给我一爆炸的破车和骨灰？」
骨灰我还供起来放客厅了！神经病！结果是个假货，浪费我感情！
我顿时有种现在把他敲死算了的冲动。
「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宋秋抓住我摸向裤兜的手，得意道。
我瞥了眼坐着不动的卫清，白了宋秋一眼，「你幼不幼稚？说话文明点！」
「放开压制，快点。」
我凑近低声威胁他，「不然我就去找你的小女友，说你六岁还尿床。」
「你见过元元？她在哪？」宋秋表情突变，指尖都冒了出来。
我气定神闲，「压制……」
卫清突然出声，「宋宋。」
我甩开宋秋坐下，指着不要脸的亲哥对卫清说：「这个神经病是我哥。」
一年前我还不认识卫清，他自然也没见过我哥。
没想到卫清点点头，「没想到你哥本人比照片更……男人味不少。」
「嗯？什么照片？」宋秋好奇地挨着我坐下。
「关你什么事！」我怼了回去，现在真不想搭理他。
「你的遗像。」卫清表情无辜地出声。
见他说出来了，我也摆烂了，「对，就你高中输给我，穿女装那回。」
「宋寒！」宋秋咬牙切齿。
我揉了揉耳朵，什么品种的鸟在叫？吵死了。
「我死了，你就这么对我？」
我反驳道，「那你死了吗？你三千块的遗产都不够办葬礼，还是我给你贴的。」
「你还给我办葬礼？拿那种照片？」
「对啊，不满意吗？」我看着宋秋快要被气疯的表情，他满不满意我不知道。
反正现在我很满意！
「程小姐的事……宋先生不担心吗？」卫清插了一句，宋秋瞬间冷静下来看着他，顺带还白了我一眼。
程小姐……我敢肯定这一路上卫清叫的都是「那个女人」，我还以为他没记住人家名字呢……
「她现在在哪？她……还好吗？」宋秋脸上的表情犹豫又忐忑，真不像他。
「应该还没死吧，人家新欢守着呢，有你什么事？」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年没见，见到宋秋就想怼他的念头，已经刻在我的 DNA 里了。
「……是我对不起她。」
我上下打量宋秋，最后憋出一句，「你不会强迫人家了吧？就算现在末世我也要说，这是违法的。」
宋秋摇摇头不愿多说，突然他又抬头愕然地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我跟她……」
「程小姐怀孕了。」卫清说道，他顿了顿，「应该是怀了丧尸。」
我成功地看到宋秋天崩地裂的表情，一时间都不忍心追究他假死的事了。
无声地拍了拍宋秋的肩膀。
唉……
「宋先生要去找她吗？」
宋秋还是个只会摇头的锯嘴葫芦。
我谴责地看着他，他做事不厚道啊！他既然从我们口中得知自己有孩子了，无论是什么种族……
不对，也不是孩子的问题……
他就让我的嫂子揣着个娃在末世乱跑？没有异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我被她……强了。」或许因为我的目光太露骨，宋秋终于说出了原委。
我更不敢相信了……
那个风吹就倒的程白元？那什么你？
我的亲哥也不是什么人间绝色啊？唯一的优势就是白了点，还是丧尸病毒给的。
「我想注射血清后再去见她。」
哦，明白了，要露出最好的一面。
我难得严肃起来，「血清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准备测试了，就这两天，之前给普通丧尸注射全部当场死亡，所以这次我想自己上。」
我表情慢慢冷了下来，又是这样。
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我当回事。
丢下唯一的亲妹妹说假死就假死，现在毫不遮掩地说他又准备去送死了。
我真希望今天没来过这儿。
就该听卫清的话直接离开。
宋秋突然掐了我一下，我没好气地拍开他，「干嘛？」
他笑了笑，「担心我啊？」
「别自恋了。」
「我有 90％的把握，相信我，嗯？」宋秋表情认真，又看了眼卫清，「再说，我要是能用，你的小男友肯定也有救了，对不对？」
「你好烂都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宋秋。」
我起身俯视他，「别死了，我不想再给你收尸了。」
宋秋注射血清的时候只有卫清在他身边，我不想看到结果。
如果失败，我就当他从未在 C 城出现过。
「走吧。」帮程白元提着包，戒备周围丧尸，关上车门。
我是想把她身边这个男人直接扔在这里等死的，但没有他这段时间日日守着程白元，搞不好我也没有嫂子了。
「你喜欢我哥吗？」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又处上的，显然怀孕是最近的事，我难得关心宋秋的感情。
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
程白元面色温柔地抚摸着肚子，「我真的怀孕了吗？」
我欲言又止，我感觉不用她回答了。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许是因为她是程白玟的妹妹，受影响了吧？
她这哪有绿茶味儿……她得是个傻子，才会在怀了个丧尸时还这么淡定吧？眼睛里的母爱都要溢出来了。
我拨动方向盘随意停在医院大门口，反正没有交警管违章了。
C 城的丧尸最高也就五级，还是宋秋。
已经对我没什么威胁了，护下两个人还是很容易。
宋秋可能是听到动静走到了门口，看到他脸色红润，我无视他瞬间冲上了楼梯！
血清成功了！
那卫清……卫清怎么样了……
穿过走廊，时隔几日我再度停在手术室门口。
这一回是我自己推开的。
走进去的瞬间，我的腿有些发软，全是血……全是卫清的血。
我上前拉住卫清冰凉的手，他面色苍白，和宋秋截然不同……是失败了吗？
卫清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我连忙俯下身侧耳去听。
「宋……宋……」
「我在。」我轻声应道，握着他的力道一紧，视线顿时模糊，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用……给我办葬礼……」
「我答应你。」
「别害怕……没关系的。」
「……嗯，不害怕。」
我一句句回应着他的话，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我却不敢打断他，最后能听到他的声音，好过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异能了……宋宋会嫌弃我吗？」
等等，他这句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抬头睁开眼，随意抹了把袖子，我看着堆了大半个手术室的熟悉物资，这不是我们之前收集的还能是什么？
我的眼泪流光了。
很好。
我直起身子俯视卫清，他却又咳出一口血，「宋宋。」
说话中气很足嘛。
我擦了擦他的嘴角，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了？
可该死的，我就是心软了。
「本来就是我在养你。」
「小骗子，败给你了。」
「宋寒！磨蹭什么呢你俩……」
宋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抽了抽嘴角，气氛全散了，还是宋秋最扫兴。
卫清也并不全是装的，或许异能本身就是被丧尸病毒侵蚀的一种表现……
他显然比宋秋注射血清后的状态差多了。
我扶着他下了几乎算是一张床的手术台，心底腹诽宋秋倒是会找东西。
看他双腿无力的样子，犹豫一瞬，干脆弯腰揽过他的膝弯。
「宋宋！」
卫清倏地瞪眼看我，苍白的面容多了羞赫的红晕。
我充耳不闻，低头贴近他冰凉的额头，「别乱动。」
「啧……」
「你是被夺舍了吧？快把我妹妹还给我！」
我淡淡地穿过走廊下楼，无视胡言乱语的宋秋。
「现在怎么办？」
替宋秋系上安全带，我、卫清、程白元坐后排。
那个和程白元一起的精瘦男人叫李靖，居然是隔壁 S 大的，和她是校友。
我反倒更奇怪了……程白元和宋秋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现在，我们必须要闯出 C 城。
宋秋坐在副驾驶，李靖来开车。
军方的人会来接应宋秋，他们需要他手里的血清。
虽然只能治愈意识清醒的丧尸，但未必不能当作一大杀器。
对于高阶丧尸，这可比子弹好用多了。
我脸色凝重，轻而郑重地紧扣卫清的手。
感受到他回握的力道，我望向窗外还算稀少的丧尸。
「宋秋，你的射击退步了多少？」
见他一管血清只扎到丧尸的大腿，我对他的准头持严重怀疑……
就连现在还没恢复力气的卫清都比他厉害好吗！
这绝对不是滤镜！
宋秋反刺我一句，「你行你来！」
我无声地打开窗户，炸出蓝色的雷电，车前一片丧尸顿时僵硬在原地，被皮卡碾过。
抬眼看向后视镜里宋秋气急败坏的脸色。
还挑衅我？哼……宋秋怕是忘了这末世可是异能者丛生的天下。
这段时间，我的雷系异能也迈入了五级，水系更是早就稳定了。
可惜的是……我好像感觉到瓶颈了。
「宋宋最厉害。」
突然被身旁卫清沙哑的声音拉回现实。
我捏了把他的脸，「最近有没有想我？」
「困了。」
卫清打岔靠在我的肩上，我继续盯着窗外的情况，还没有到能光靠宋秋一人，放松警惕的时候。
收费站的丧尸可不少。
到了。
我敲了敲开车的李靖，「开天窗。」
这里得我来应付。
水系异能能提供的战力有限，但我不求杀多少丧尸，只需要越过他们的防线足矣！
熟练地扔出雷电让面前的丧尸僵直，低阶丧尸直接变成焦炭，在车内开始蓄能的水柱适时射出！
呼……
「冲过去！快！」我跳回车内，半个身子在外面盯着，见顺利破开口子忙开口道。
到了空旷的国道上，C 城收费站已远远甩在身后。
几辆车堵在路口。
是军方的人！
眼前是熟悉的军方制服，宋秋吩咐李靖停下。
我嘱咐卫清，「待在车里。」
随后跟着宋秋下了车，眼底随时戒备着。
眼前足有四辆车，哪怕是最低级的五人小队也有二十人。
我得确保……他们和宋秋的诉求是一致的。
「宋博士。」
宋秋脸上是少见的正经，我沉默着站在他身旁。
「祝局呢？」
宋秋取出证件，为首的男子抬手向后一挥，我感觉到车内的视线顿时散去。
「祝局在基地等您，跟我们上车吧。」
宋秋先是看着我，「宋寒，跟我一起吗？」
我还在犹豫，却听见男子说：「只要通过血液监测，都能进入基地的，宋博士的家属，基地绝不会轻慢！」
他掷地有声，我挑眉不语，他身上异能的气息很弱。
这意味着要么宋秋并不受重视，要么……军方基地或许还不如那些野人势力。
仗着有宋秋在，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基地如今的异能者分布如何？最顶尖的有多少？」
男子惊愕一瞬，这才将目光正式放在我身上，多了几分打量的意味，我也并不生气，在末世谨慎是好的。
我直接点出手中的雷电给他看。
男子倏地面露激动，很快回应我，「基地现在有六个四级异能者是顶尖战力，其中五个都是我们军方原来的人，三级异能者也有近百！」
我和余光瞥来的宋秋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基地……居然没有五级异能者。
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位同志，敢问你是几级异能者？」
我从善如流地应道，「四级雷系异能者。」
我顿了顿又说，「我姓宋。」
「宋……您就是宋博士的妹妹吧！宋女士愿意加入军方基地吗？以您的身份不会有强制派遣任务的。」
顶着他期待的目光，我扯着嘴角勉强出声，「不好意思。」
宋秋并不意外我的选择。
他扔给我一个黑盒子，也不告诉我怎么用，随意地说道：「到了地方联系我。」
「嗯。」我颔首大步回车上，却是驾驶座。
我以为程白元会跟宋秋走，毕竟她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他身上。
最后只有李靖跟宋秋一起去了军方基地，普通人在那里能得到更好的保护，做一些简单的任务。
程白元……
我叹了口气，这可跟之前的队员不一样，她还怀着宋秋的孩子呢……
孩子！
我看向卫清，他看来已经猜到，程白元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俩走的。
她肚子里的这位……很可能过不了血液监测。
「安全带系好。」不好将一个孕妇单独放在后座，所以卫清留在后面照顾她。
我扫了一眼空空的副驾驶，又想叹气了……
二人世界怎么那么难呢？
车后的物资在出收费站的时候被甩出去很多，但对我们三人来说仍然非常可观。
撑到去找下一个基地应该不成问题。
之所以不像之前一样找小队，是因为我们三个中只有我一个异能者。
没有小队愿意接受这样的拖累。
就像我和齐衡之前，四人小队里两个没异能，因为都是认识几年的熟人，要不然我不会因为齐衡的意思就跟程白玟组队。
她不仅是齐衡的同学，也是我的同学……啧，想到这儿就开始头疼了。
齐衡如果不傻的话应该早就想到要去基地，他一个人可没办法照顾两个拖油瓶。
「怎么样？」揉乱卫清的一头黑发，长到遮住眼睛了也没机会剪，还以为丧尸只会长指甲呢。
「好多了。」他笑意深深，看不出勉强。
我终于放心下来，又看向程白元，「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我指着卫清，「你见到过他变成丧尸时的样子，我就不重复过程了，害他变成那副模样的人，就是你姐姐带进小队的。」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觉斥责的意味太重，又补了一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程白元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反倒有些愧疚，她绞着手指头。
「那个人……是卓语宁吗？」
轮到我和卫清意外了，我挑眉追问，「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前男友。」
好家伙。
我的脑子里瞬间酝酿了一出狗血大戏，怪不得程白玟老贴着齐衡，跟卓语宁又很暧昧。
我还说以她慕强的性子怎么会对卓语宁那么好。
原来是爱情使人盲目啊……还是从妹妹手里抢来的真爱。
啧啧。
祈祷他们最好还活着吧，我几口吞下能量棒想着。
要不然。
我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胎动了？」我问向程白元，她面色痛苦，勉强点点头。
我叹了口气，「再忍忍，快到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轮到卫清开车，我在后排守着她，已经显怀了。
「你是怎么那什么宋秋的？」我终于忍不住我的好奇心了。
几个月前，我见到五级丧尸，那都只有拔腿就跑的本事。
她是怎么做到压制丧尸的？
「我告诉宋秋，他愿意跟我……一次，不然我就自杀。」
我嘴角抽搐，宋秋那么容易被威胁？
骗鬼啊！果然是爱情使人降智。
「下车。」
丛山基地的守门者敲了敲窗。
我扶着程白元，不动声色地对卫清使了个眼色。
「你们从哪里来的？」
「D 城。」
说从 C 城过来太奇怪了，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丧尸窝。
「姓名？」
「卫清……」
「行了，去做血检吧，异能者跟他走。」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卫清接过程白元的手。
「小心。」我轻声对卫清说道。
我担心的何止是程白元……
还有从丧尸转变回人类的小卫清啊。
登记了雷系异能四级，足够我在丛山基地横着走了。
我看着两个人都通过了血检，终于放心下来。
「让宋宋担心了。」卫清走过来，突然把手放在我头顶，他掌心暖暖的。
我突然有点别扭躲开，准备把车开进来，「去宿舍，东西我领好了。」
「噗。」
我转身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他立马收敛神情，抿唇比了个敬礼的手势。
就知道卖乖。
我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嘴角。
丛山基地最高的五级异能只有一个人，基地长，精神异能。
四级异能也少，权限自然优待。
我申请了三人同住的套房。
有人帮忙把我们车上的物资送了进来，我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环境还不错。
「后天我开始做任务，你和卫清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嘱咐程白元，「如果闷的话，让卫清陪着你走走，别跑太远。」
我有点担心地看着她，孕妇注意事项我们几个都不懂，明天还得问问基地的医生才行。
希望做得了 B 超……
不行！
我感觉头都大了，B 超能检查出来她怀了丧尸吗？
毕竟卫清是丧尸的时候闻都能闻出来！
突然有人把我抓着头发的手掰开。
我抬头怔怔看着卫清，摇摇头，「我没事。」
「我和宋宋一起。」
我皱起眉头，不同意他的决定，「你出去能做什么？丧尸很多都进化了！」
看着卫清面色僵硬，我低着头靠在他怀里喃喃道：「我的意思是程白元需要人照顾，我……」
我不是说你没用。
卫清一下子抱住我，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很轻，耳朵痒痒的。
「我明白，就靠宋宋努力养家了。」
「……嗯。」
我心里闷闷的，他安慰我，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从来没有过异能的人倒还好。
卫清却是得到了后再失去，这其中的落差……我再怎么也体会不了。
「这么早就走了？」
天还没亮，我轻手轻脚准备离开宿舍，客厅的灯突然亮起。
「你怎么醒了？」我意外地看着卫清。
「不醒就不能送你了。」
「没必要。」我挠了挠头，就是不想你送才提前走的。
「要的。」
卫清说完走过来，从善如流地给我系上鞋带。
我低头看着他的发顶，有两个发旋。
老一辈都说这样的人天生叛逆，可他却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温柔的，没有之一。
「看呆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原来已经系好了。
「是啊！不准看啊？」我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
「准的。」
他突然凑上来亲了我一下。
「付费服务，回来结账。」
我愣了一下，他反手把我推到门口。
我不甘示弱地回他，「知道了！我宋寒从来不赖帐好吗？」
真是的……说来送我，却巴不得我早点走似的！
「允许你想我！」
我啪地一声关上门就走了，哼，跟我斗。
小奶狗还装什么霸道，崩人设了好吗？
我没有队伍，听到我是雷系四级后找上门来的不少，我选了个有空间异能和治疗异能的队伍。
临时组队，这样最有利。
他们有空间，我有异能，物资能拿得更多，他们也需要功勋去维持住宿。
「宋姐，装不下了。」空间异能的妹子苦着脸。
「你的空间有多大？」
「二十立方。」
我突然沉默了。
果然丧尸才是进化方向吧？卫清三级的时候已经有五百立方的空间了。
「那就做完探查任务再说吧。」我头疼地看着几人，还有三天。
末世开始几个月没有空间异能都能习惯，现在我在别扭个什么劲？
卫清……
算了，不能再想了。
丧尸进化的速度比我想得更快，控制在四级的异能竟然都有些吃力。
我扫视队伍里另外两个攻击异能——三级火系和三级金系。
随即厉声下令，「撤！」
两人已经快力竭了。
没有深入后丧尸很快散去，我回头奇怪地望了一眼，就跟在守着什么东西似的。
晚上寻得一个人的时机，我用宋秋给的东西联系上了他。
「这个情况很可能是有高阶丧尸。」
「清醒的？跟你一样？」
「不一定，高阶丧尸会比低阶丧尸智商更高，但没有为人的记忆。」
「知道了。」我顿了顿，「你呢？血清进度怎么样？」
「可能快了，一两年吧？」他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这叫快了？」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一两年？
按照现在丧尸进化的速度，活人早就没了！
他不是都成功研制出血清，治好了自己和卫清吗？
宋秋似乎听出了我的困惑。
「不一样的，一般的丧尸完全被病毒侵蚀了，这种情况……目前看来是不可逆的。」
我沉默许久回他，「我明白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全面启动现在的血清。
丧尸全灭，人类重建。
往好了想，人口锐减至少 50％。
说不定物价还能降不少……也不知道我银行的存款还能不能取出来。
三天的侦查很快结束，几个人都活着，受了点小伤都是治疗异能可以处理的范围。
我没有去探究那里的高阶丧尸，不过我揽下写报告的活之后，依旧写了进去。
「你太缺乏锻炼。」
队里的火系男子累得气喘吁吁，我扛起两个麻袋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经过。
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年轻……
卫清没有异能，力气却跟他差不多。
我突然期待起来，马上就能回基地了。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却总是在想他。
跟几个陌生人没什么好聊的，我突然明白话痨也是分人的。
「你被夺舍了？」
宋秋惊讶的样子浮现，回想起来有点好笑。
我以前好像不怎么爱说话。
不过卫清话太少，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找话题，慢慢地练就了一身尬聊的功夫。
我说，他听。
宋秋还说我呢！
自己老婆，还要当妹妹的来照顾……分明喜欢人家，还摆出拒绝的态度。
别扭死了。
回到宿舍，却没看见两人的身影。
出去散步了？
我疑惑着关上门，对面刚好有人看见我，表情变得震惊！
她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你住这里？」
我颔首回应，「对。」
女人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往外走，我停住脚步问她，「怎么了？」
「你室友跟人打起来了！」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我眉头紧皱反握住她，「在哪？」
我跟着她一路跑，一个孕妇和一个没脾气的卫清能惹上什么人？
谁趁我不在找茬？
她满脸通红地停下，不用她说，我已经看到了前面那个颀长的背影，是卫清。
「滚开！」看到混乱的场面，我心头剧烈跳动，没忘了基地禁止使用异能的规定，一脚踹开跟卫清动手的女人！
一个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
她倒在地上狼狈地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我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冷声说道：「真是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你最近也很想我了吗？」
「程白玟。」
「你……」
「小寒！」
我转身看向出声的齐衡，原来他也在。
却没有阻止程白玟和卫清动手。
无视说话的齐衡，他站在谁那边，很久之前我就清楚了。
我牵起卫清，有些责怪担心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她对程白元……」
「她有异能，你还这么鲁莽？」程白玟手里的火焰是看不见吗？
她觉醒异能了！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打得过的吗！
卫清安抚地盖住我的手背，煞有闲心笑着说道：「基地有规定的，她不敢真的出手。」
我反握住他，「你就那么笃定？万一我没赶回来又怎么办？」
「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更是来气，「你带程白元回去。」
「回去等我。」
卫清见我隐隐要发火的架势，回抱一下我，说道：「早点回来吃饭，辛苦宋宋了，都是我的错……」
我摆摆手，「别卖乖了。」
「还要继续看热闹吗？」我冷眼扫过旁观的众人，转而看向齐衡和程白元。
「卓语宁死了，你找到程白元头上算什么？」我质问着爬起来的女人。
「齐衡，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齐衡不接我的话，眼神躲闪，我好笑地看着他，刚才还喝止我别对程白玟动手，现在又在装什么？
「你是程白玟的一条狗吗？」
「小宋姐姐，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了？」
「闭嘴！刚刚不说话现在插什么嘴？跟你说话了吗？」
我继续看向齐衡，他垂着头的模样看着好像很可怜，我只觉得气愤和无力。
「说不出来？以后见面就当从不认识吧，你好像也没把我宋寒当回事。」
齐衡，我给过你不止一次的机会解释。
无论是之前卫清遇害，还是现在。
「对不起。」
……
我沉默地看着他，最后出声道，「那就闪开，现在开始的事与你无关。」
我顿了顿脚步，脸色微沉，「除非你一定要跟我作对。」
身后没有脚步声响起，我不知道齐衡是不是还在原地看着，程白玟见我走近，表情突然变得惊恐。
我讽刺地笑道：「这点胆子，也敢对我的人出手？」
「把卓语宁还给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程白玟这么失态的时候……本以为齐衡跟她已经是那种关系，看来又是我想多了？
「卓语宁死了。」我冷冷说道。
「死了？你倒不如问问你的好哥哥！」
她带着恨意的眼神瞪来，我微眯着眼不解地回她，「你是疯了吗？」
我怜悯地抚摸她摔在地上擦伤流血的脸颊，「我会跟基地说清楚的，对普通人出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做好准备。」
基地会更愿意留下我这个四级异能，还是她这个新晋的异能者呢？
她不是喜欢弱肉强食那一套吗？
齐衡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卓语宁推卫清下车送死吗？
卓语宁不是喜欢让别人变成丧尸吗？
你们喜欢的，我都会还给你们。
卫清的仇，我从来都不可能放下！
宋秋比我想的更有效率，我挂断联系笑了笑。
原来是私心过重啊。
男人的嫉妒心……啧。
卓语宁的确没死，不过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他也快死了。
毕竟变成丧尸落到宋秋手里，他已有既定的结局了。
就是……我皱了皱眉头，宋秋为什么多此一举去威胁程白玟？
明明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可不觉得他是在挑衅程白玟替卫清出气。
是因为程白元吗？
他们两人之间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
算了。
只要宋秋不插足我的事就行，随便他爱怎么报复别人。
我赶回宿舍，卫清正站在门口。
我几步上前，「怎么不进去？」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很久都还没回来。」
我捏着他的肩膀，转身把他推进去，「没事，就是看了会儿风景。」
「秋天来了，树叶都掉光了。」
「吃饭吧。」我最后说道。
没过两天，基地长便找上了我。
程白玟已经被他逐出了基地，齐衡也跟着她走了。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他丢下程白玟，一个人留在基地，我反倒看不起他。
齐衡一直很讲义气。
我不想深究他放任卓语宁的行为，或许是有我一直不想面对的害怕吧。
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齐衡，这次真的两不相欠了。
「你想要我当副基地长？为什么？基地不止我一个四级异能。」
我略带兴味地看着眼前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如果只是这样的事，他没有避开属下一个人来的必要。
「宋小姐是五级异能吧？」基地长端起水杯笑着说道。
「但要保护几个普通人，在末世远远不够。卫清是宋小姐的男朋友吧？的确是郎才女貌啊。」
「你在威胁我？」
基地长意外地看向我，「怎么会？我很欣赏宋小姐的实力。」
「不好意思。」我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闲心去管理一个诺大的基地。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卫清恢复异能呢？」
我脸色微沉看向这个男人，他说的是——恢复。
是谁告诉他的？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意温和，「精神异能还是有一些小用处的。」
我平举手，克制着情绪说道：「你成功了，我就答应，合作吗？」
基地长毫不犹豫地握手，「当然，感谢宋小姐的信任。」
「叫我小宋就行。」
「也好，今天没来得及，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柏书易，小宋叫我的名字就行。」
柏书易没有久留，他放下杯子起身，「卫先生泡的茶很不错，现在很难找到这种物资了。」
我愣了一下应道，「下次带点回去吧，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送他出去，程白元没一会儿也睡醒了。
她能通过这个基地的血检，自然也能通过军方基地的。
经过程白玟一事，我发觉她或许留在宋秋身边会更安全。
军方的人一如既往地客气，亲自派车来接她，宋秋倒是没有现身。
柏书易没有撒谎，他真的让卫清重新有了异能！
原来卫清的异能并没有彻底消失，柏书易察觉到了他身上微弱的异能波动，重新激发起他的空间异能。
柏书易并没有邀功，说得轻描淡写。
无论如何，我挺感激的。
我反倒是最激动的那个，卫清似乎没多兴奋。
我疑惑地问道：「不高兴吗？」
卫清抱住我的手臂渐渐收紧，我听见他的声音，「……高兴。但我没想到让宋宋担心了这么久。」
我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难不成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样子装得很好吗？
「说什么傻话。」我抓起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才满意地停手。
「下周跟我做任务？」
「什么任务？」
「和柏书易他们一起的探查任务，基地不远的地方好像出现了高阶丧尸。」
「好。」
卫清没有追问探查任务为什么要他一个空间异能，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探查当然不需要。
但会好些天见不到他。
只是我的一点私心而已。
程白元生下来的孩子……的确是个丧尸。
是否有意识也很好判断，因为程白元偷了血清对刚出生的婴儿注射。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感叹，她有时胆子真的很大。
也或许她从来没胆小过，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异能，一直被我忽略罢了。
这个孩子顺利地活了下来，取名宋思元。
是个很黏糊的名字，但没人会嘲笑宋秋了，连我也没有。
我和卫清站在最前面，放下手中的花，转头看向不远处发呆的宋秋。
他以前从不抽烟，说会影响他的思考和情绪。
「你会照顾孩子吗？」
我问他。
宋秋沉默半晌，看向我缓缓点头，「不是很难，不用你帮忙，跟你小男友两个人好好过吧。」
「……谁说要帮你了？」
他突然笑了，「你不就是这意思吗？」
「啧，行吧。」我装作嫌弃地轻嗤一声，挥手叫卫清走了。
还是那么自以为是啊。
程白元的死，我们都很意外。
毕竟她在过去一年里都很正常，但……当年她和还是丧尸的宋秋……并不是一点隐患都没留下。
现在宋秋也找不到人算账。
留给他一个便宜儿子，痛快地在梦里走了。
「我们……不要孩子好不好？」
从丧礼回来后，卫清的情绪一直有些低落。
我没想到他在想的是这件事。
是害怕我和程白元一样吗？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我紧紧地抱住他，好像即使早就不是丧尸了，他身上也依旧冷得厉害。
我笑着安慰他，「都听你的。」
「结婚吧，宋宋。」
「你这算是求婚吗？」我松开他，揶揄地说道。
「没有戒指，没有情话……卫清你是不是太敷衍了？」
他一下子红了脸，手忙揣进包里，眼看真要取出什么，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动作！
「轮不到你。」
「说过养你就是养你，我宋寒从不食言。」
我取出外套兜里的戒指盒，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求婚，也要我来才行。」
「宋宋……」
「不许哭，戴上。」
「我会永远满足你的愿望，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从来没对卫清说过我有多爱他。
结婚从来都不能束缚住一个人，更何况是在末世。
与其说是让他安心，不如说是给了我一个理直气壮占据他领地的理由。
是你自己把我放进来的，卫清。
如果你不爱我……也不会再有甩开我的机会了。
番外
「所以你要把这个家伙丢给我？」
我无语地看向拖着行李的宋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不擅长应付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意奸诈，「理解一下，西南研究所不方便带着他去。」
还没等我反应，宋秋丢下行李箱，脚底抹油就跑了，「宋思元，听你小姑的话！」
……只留下我和瞪着眼睛的小家伙相对无言。
「唉……」
我认命地从玄关取出拖鞋，念叨着，「有事都去找你姑父。」
宋思元拉住我的衣角，眨着黑亮的眼眸，「爸爸说听小姑的话。」
我笑着颔首，「对啊，现在小姑让你找姑父，你该不该听话？」
他愣了半晌，呆呆地点头回应，「要听话……」
「哈哈哈哈哈！」
「宋宋……」卫清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蹲下身，「姑父抱。」
他抱起宋思元瞥了我一眼，「少欺负小元。」
「……」
靠。所以我才讨厌小孩儿！
宋思元一来，我感觉自己就彻底失宠了。
我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天色将明，再有两个小时就得出任务了。
丧尸病毒爆发的第五年，丛山基地已与军方基地彻底合并。
我和柏书易都是此次任务的总指挥，任务是——
围剿丧尸王！
用宋秋的话来说，这个唯一的七级丧尸，虽然还有神智，却与当时的他和卫清截然不同。
人可能会害怕杀鸡，但谁啃鸡腿的时候会有怜悯之心？
丧尸王……他已经不属于人族了。
就连柏书易的七级精神异能都无法干扰他。
一场死战在所难免。
平日里卫清肯定做好早饭等我了，今天他倒也起得早。
我面无感情地看着一大一小，「我要出发了。」
「嗯嗯，早点回来。」卫清侧着身，专注地给小家伙夹菜，「多吃蔬菜，乖。」
还揉了揉他的脑袋！
「卫清！」
我站起身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敷衍我？」
「咳！咳！」他轻轻拍了拍，示意我撒手，「乖，别闹。」
我扫了一眼低头吃早饭的宋思元，「天还没亮，吃什么早饭？」
「睡不够觉，小心长不高！」
宋思元手中饭勺滑落，眼看着泪水就要包不住了，我淡淡恐吓道，「听说爱哭的小孩儿容易尿床。」
「你爸实验室那个家伙见过吧？他就是因为爱哭才长成那样。」
他连忙抬起衣袖抹干净眼眶，恐慌地看着我，「我不哭！我不爱哭！」
「噗。」我忍俊不禁趴在卫清肩头。
看着他上当的样子，心头的闷气消了大半，小家伙真好骗，哼哼……跟我争宠呢？
你爸都是被我吓大的！
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宋宋。」卫清面露责怪，皱着眉头拉住我作乱的手。
「干什么？我可没欺负他！」
「不是要出任务了？我送你出基地。」
他牵着我不放，径直走向卧室。
「赶我走啊？」我另一只手指了指手表，「还有两个小时！」
「卫清你……」
他倏然转身捂住我的嘴，「没有不爱你，没有赶你走，早饭昨晚你约了和柏书易一起，行李昨晚给你装好了。」
他缓缓松开我，浅笑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心头一暖，不置可否地挑眉道，「所以为什么我跟柏书易吃饭得花两个小时？」
……
他无可奈何地抱住我，「就你聪明。」
「我的行李还没收拾好。」
我顿时皱起眉头，「你不能去！」
谁准许卫清参与这次行动的？
「宋宋保护不了我吗？」卫清贴近我的额头反问道。
「少使这招，我不吃激将法。」我拉开他，「你留下看着宋思元，宋秋那货回来怪我没盯好他儿子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委屈地看着我，「那换我保护宋宋好不好？」
我下意识就要顶嘴，「我还需要你保护……」
靠！
我倏地抬首看向卫清，他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唉。」我认输地摊开手，低声喃喃道：「真是败给你了……」
我的软肋总是很清楚该怎么攻击他自己。
「给你半个小时收拾行李。」
「遵命。」
丧尸王，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少年。
如果这几年他还算在长身体的话。
「所以他就是个十七岁的中二少年？」看着被丧尸群包围的丧尸王，我放下望远镜，感觉荒唐之余……还有些好笑。
「别轻敌。」柏书易淡淡道，把装着炸弹的盒子递给我。
我接过盒子，「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他交手，只是当时不知道这小子能成为丧尸王。」
「啧。」我按住黑盒子，这是当初宋秋给我的同一批东西，倒是比对讲机特别多了……
「不能用热武解决了他？」
对面传来沉静的回应，「他背后就是 M 城。」
「行吧。」我倒也没真的想这样粗暴就能解决丧尸王。
当年就不该留他一命……还不是怪宋秋让他溜了！
「又要你等我了。」
我晃了晃手上计时器只有五秒的炸弹，对卫清说道。
他握着我的手腕，「早点回来。」
我从容地笑了，「那当然。」
我挑眉低头，「还不松手？再用力你女朋友就要成独臂侠了。」
他闻声松手，又用力地抱紧，我听出他的声音哽咽，「什么女朋友？我们都结婚四年了！就该让速度异能的人去……」
「他们都不如我厉害。」我拍了拍他的背，疑惑地说道：「结婚？没有去民政局可不算。」
「走了！」我扒拉开卫清，飞快骑上机车扬长而去。
「宋寒！」
我似乎听见卫清气急败坏的声音，只是已经无法顾及了。
少年身边全是丧尸，我没办法偷溜进去。
他突然抬起头来，望向我所在的方向！
啊哦！好像已经被察觉到了。
「玩个游戏吗！」我背着一只手，挥手笑吟吟地冲他喊道。
「是你。」他冷漠地扫过我一眼。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丧尸全部倒下，他眯着眼睛缓缓看向我，「怎么玩？」
「真是狼狈啊……」
我坐在碎石上，苦笑着把自己一条腿抬出来。
还能感受到痛，看来受伤不算严重。
基地那群家伙可没告诉我，用雷系异能操控炸弹，异能也会失控啊！
没想到栽在我自己手里。
我扫过大爆炸之后的废墟，那个少年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躺下，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了。
疲惫地抬起手想要遮住眼睛，却发觉眼前一暗，有人挡住了光线。
卫清的语气是那么的无奈，「回家了。」
「就该剥夺你出任务的权利。」
我勾起嘴角靠在他的肩头，脑袋昏沉，神经却十分清醒，「有你照顾我一辈子就行。」
卫清疑惑地反问，「法律规定还得照顾不听话的女朋友一辈子？」
我闭上眼开始耍无赖，「哎呀，头疼……」
「碰到伤口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嗯……」我沉思片刻，突然笑了，「这倒没有。」
「我只是在头疼，系统恢复后我预约的第一位登记，是不是该取消了？」
「你敢！」
「不敢……」
我怎么敢主动放开你的手，只要我还有一条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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